陆拾青彻底说不话了。

“那些金光一遍遍刺穿我，他们在外面念经，要把我镇死在阵里。”

“对不起……”

虽然他没有亲看见闻汐被困在阵里的模样，可仅凭那些伤，也能想象当时有多惨烈。

闻汐像是终于被他问得烦了，语气也尖锐起来。

“他们在饭菜里药，又把你支走，趁我昏沉之时给我喝符，那符得我失控，变成那副模样。”

“阵法不破，我不去。”

“他们不死，阵法不停。”

只等来了质问。

“随后，他们用阵法困我，用佛光穿透我的。”

陆拾青愣住：“他们……给你药？”

闻汐没有接话。

原来那时就已经被了药。

他只是没想到。

“如果他们对你药，又用阵法伤你，他们当然有错，你反击也没有错，可是……可是你明明可以逃脱，不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杀了。”

陆拾青的动了动。

他心，善良，看见一个不相的人受伤都会难过。

而他竟然没有察觉。

“因为他们先要杀我。”

也是。

如果真如闻汐所说，那时摆在他面前的，也许本不是杀或不杀，而是活或死。

闻汐忽然笑了一声。

虽然早已猜到，可真正听见他亲承认时，陆拾青心里还是狠狠沉了一。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我不是想替他们质问你，我只是……我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

陆拾青闷得厉害。

“逃？他们用阵法将我困住，你告诉我，怎么逃？”

闻汐冷冷别开脸。

陆拾青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后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闻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为什么要杀他们？”

明明那些和尚看起来温和有礼。

闻汐声音冷淡：“是。”

他脑海里浮现那座满是金光的院。

“若我不反击，就要被他们杀死了。”

闻汐冷笑：“怎么，你不信？”

“你要我逃到哪里去？”

他声音低去。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艰难地说：“可也不至于……将他们全杀死。”

他等了几日，没等到歉与解释。

那些和尚死在寺中，他自然要问。

陆拾青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问：“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我不是不信。”陆拾青连忙，“我只是……”

“我当时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上还有毒，神魂被佛法撕扯，连站都快站不稳。”

陆拾青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么都没有发生。

他想起那日清晨闻汐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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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把闻汐一个人留在了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