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萧时衍说了件事，目光扫过底一排竖着耳朵等消息的臣，不咸不淡地开：“选秀的事，朕与皇后商议过了，今年就不大办了。”

“沈纪。”萧时衍咬牙切齿地喊他。

萧时衍笑了，用蹭蹭他的肩：“朕的皇后，不只会枪，还会数人呢，这数数好，想法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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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笑，朕就把你掰过来…”狠狠亲几，到时候让你气得找不到北。

“你肩膀都在抖！”

“去年冬天，陛偷吃了臣收在柜里的那盒桂糕，臣问您，您只是说没吃。臣还没动手，您也就招了。”

沈纪又嗯一声，没有二话。萧时衍心里顿时舒坦，沈纪从来不在这类事上多嘴。他知自己是谁，该什么不该什么，分寸拿得比萧时衍见过的任何人都好。

萧时衍搂着他乐呵，忽然又想起什么，语气变得促狭起来：“朕发现你这人，金屋都打动不了你。朕当年说给你盖金屋你拿陈阿堵朕的嘴，今天朕跟你商量后的事你一句多的都不说，你这人到底什么能让你动容？”

“暂时不动。”萧时衍继续说，“北疆那边赵家经营了二十几年，贸然换人容易。朕让他们自己举荐，到时候朕挑一个赵家旁支的、没那么多野心的人替上去，慢慢来。”

“冷个！你被盖得好好的，朕还搂着你，”萧时衍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把脸往他背上一埋，脸都在沈纪后背上蹭来蹭去的，“行，你冷，朕搂给你，莫要染上风寒，不然朕可没说理去。”

外风大了些，呜呜地刮着窗纸。

他瞪了没几，最后了气一样的躺回去，脸埋在他后背上闷声说：“……朕那是诚实，你都不看到朕好的一面，况且你这样瞧着我，我哪里敢糊你？”

“陛登基三年，赵家前后往朝中了十二个人。”沈纪的声音从被里传来，“臣看得来，陛已经再三纵容。”

萧时衍搂着他，慢慢闭上。困意铺天盖地涌上来的时候，他嘴里最后嘟囔一句：“护膝朕明天就让务府，你别想躲，朕摁着你。”

秀女

萧时衍彻底没话了，这些比屈打成招还要窝，还不如先打几呢。

“臣没笑。”

沈纪没睡，所以应得很快：“北疆的臣也看过。赵家在北疆驻了二十几年，防线布得扎实。但赵家这几年在朝中动作不少，陛心里有数就好。”

“今年初夏，陛把臣书房里那幅画借去看，说是要鉴赏。后来画上多了两墨渍，臣还是问您，您依然说不知。臣说了句'那臣去查查是谁碰过'，您立刻就招了。”

沈纪没理他的打趣，他只回答正经事。

“臣不像陛，挨几揍就什么都招了。”

萧时衍的笑声戛然而止，直接委屈了。

沈纪不理他了。

沈纪静了一瞬：“陛打算动兵权？”

沈纪平淡地说：“不像陛。”

但赵家跟沈家不一样的是，沈家闷打仗不怎么掺和朝堂上的事，赵家却在萧时衍登基之后频频往里伸手，今年闱那一榜，赵家了好几个门生来，虽然都让萧时衍不动声地摁在闲职上了。

萧时衍也不在意，搂着他安静一会儿，这困意又泛上来。他打个哈欠，糊糊地又开：“对了，北疆那边……你最近看了南疆地理志，北疆的呢？”

“……朕什么时候挨几揍就什么都招了？”他撑起半边，瞪着沈纪。

沈纪没回嘴，但他的肩膀在微微一抖，萧时衍搂着他，能清楚地觉到。这人又在笑，还是不声的那，就肩膀抖两，跟猫一样。

“朕给了他们警告。”萧时衍闭着说，“这次闱，赵家来的人朕全给挪到边角去了，明人都看得朕的意思。他们要是识相，最近就该老实一。”

“臣这是冷了，冷得发抖。”

“你就不好奇朕为什么防着赵家？”萧时衍在他背后问。

萧时衍嗯了一声，他确实有数。赵家和沈家一样是武将功勋世家，世代驻守北疆，手握重兵，在军中的影响力仅次于沈韫。

萧时衍无意识地搂他。

“那是因为你那个神——”

沈纪没有回答，但萧时衍在彻底睡着之前，恍惚间觉到沈纪的手覆在腰间的手背上，只轻轻碰了一，又收回去了。

“什么不像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