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那神烧得有散，但里嫌弃的意味还是很清楚：“殿，臣已经吃了，臣现在就想睡觉。您要是再闹，臣就去把窗关上让殿翻墙走。”

萧时衍捂着大瞪他：“你踹我？！”

萧时衍抿了抿嘴，一个把嘴上的动作。再把沈纪手边那杯往他那边放，沈纪瞧见后便拿起来喝一。

“那就是我心的事少，不痘。你心的事多，火气旺，几颗痘怎么了？”萧时衍把他额前垂来的发拨了拨，瞧着他额上的红，“不细看不来的。”

“你告假去哪里？”

沈纪踹了他一脚，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给我闭嘴吧。

吃了什么东西？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吧。”

萧时衍默默把药碗放回去了。

萧时衍：“………”怎么又扯到我了？

“别急别急我还没数完呢。”萧时衍又仔细地看了看，“上这几颗也够意思的，再几颗就能凑成北斗七星了。”

“臣闻见甘草味儿了。”

第二回生病隔不到半个月 这回是着了凉，沈纪早上起来发现嗓哑了，说话跟砂纸磨铁没差。萧时衍听他嗓不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乐，调侃：“哟，你今天这声好听，跟说书先生一样。”

萧时衍被他说得哑无言。

沈纪的脸已经非常可怕，可萧时衍还是举着镜左看右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痘呢？你看看你这额，就像一张星图，我数数几颗啊。”

沈纪病的那几天萧时衍天天往他屋里跑。沈纪每回看见他来都先叹一气，然后在他胡闹之前准地把他的爪住。

萧时衍说着去倒杯，好脾气地端过来放在他手边：“你嗓还疼不疼？要不要片甘草？我让人去找甘草。”

萧时衍认为这事特别好笑，他捂着被踹的地方又跑回来，没再拿镜的事逗他：“你别恼啊，痘说明什么？说明你还年轻。你看看我，我都不痘了，说明我已经老了。”

沈纪好言相劝：“殿，请慎言。”

沈纪哑着嗓，没好气地扯开自己的袖：“殿要是再乐，臣今天就告假。”

萧时衍赶收了笑，殷勤地说：“别别，我错了。你坐着，我给你倒杯。”

“反应有什么用？反应就不苦了？”沈纪看着他，“殿吃药时龇牙咧嘴的，臣也没见那药变甜。”

沈纪把镜扣在桌上：“没什么。”

“……没换什么，就是帮你搅一搅嘛。”

后来沈纪好了，萧时衍还来问他：“你喝黄连怎么不觉得苦？”

萧时衍立刻闭嘴了，他可不想被沈纪踹门。

萧时衍：“………”

萧时衍心满意足地坐回去了。

萧时衍发现沈纪对着镜发呆，还想着这人今日竟然开窍，知自己那张脸赏心悦目，于是隔着老远问：“你脸上怎么了？”

有一回萧时衍想趁他睡着了偷偷把汤药里的黄连换成甘草，刚把药碗端起来，沈纪便闭着扣住他的手腕：“殿换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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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苦的，但喝了病能好。”

“那你喝的时候怎么一反应都没有？”

沈纪：“殿比臣小两岁。”

“殿方才还说凑成北斗七星。”

“我那是夸你。”萧时衍理直气壮地说，“一般人痘能成北斗七星吗？不能，你行。”

“回屋躺着，省得在这儿听殿说风凉话。”

他没太当回事，洗脸就去书房了。过了两天那几颗红不但没消去反而多几颗，连脸颊上都冒来了。沈纪对着铜镜看半天，脸越来越沉。

萧时衍接过碗，瞥着他那张毫无表的脸，心里特别纳闷，这人喝黄连汤药跟喝白一样，一都不带皱眉的。要不是他亲看见这人打嚏打到鼻通红，他都以为这场病是装来的。

沈纪把镜从他手里回：“是臣失仪了。”

沈纪把那碗黄连汤药端起来仰喝了，再把碗往萧时衍面前一递：“碗，还麻烦殿放回去。”

后来有次生病是开的时候，这回比前两次都闹得厉害，沈纪早上起来觉得脸上，照镜发现额上冒了几颗红。

“殿您能不能……坐一会儿？”

“我看看。”萧时衍趁他不注意从另一边把镜来，举起来对着沈纪的脸照了照，“哟？！你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