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当然还有跟你说话。”萧时衍又从兜里摸一个橘来，边剥边说，“我昨儿个就想来，都忍一天了，今天再不来我怕你跑了。”

沈韫站在架底愣了一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哥已经走远了。他只得重新躺回躺椅嘀咕：“老这辈就没遇见过这么难办的事。”

“行吧，这事我大概听明白了。你方才在屋里跟纪儿说的那些话我不反对。不过你提醒他归提醒他，别把他得太了。他都封侯了，你当爹的说两句就行了。”

沈韬慢悠悠地说：“听你这一说确实说重了，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你越说萧家不好，他越觉得你不懂五皇。你越拦着他，他越觉得五皇可怜。”

叶被风得响，远传来人们走动的脚步声。沈韬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过一会问：“那纪儿知吗？”

我还能在南疆待这么多年？不过有一件事我能确定……五皇要是对纪儿没那个心思，他不会送耳饰。你想想贺封侯送什么不好，送耳饰？这东西是要在上的，贴着的。”

“你打完仗回来封了侯，万一你爹把你拽回南疆去了呢？”萧时衍把剥好的橘递一半给他，“多吃。”

沈纪顿无语：“我还能跑什么？”

“因为你从前没过这个心。”沈韬探手在他肩膀上搭了一，“从前纪儿在南疆，你天天带着他练，有什么话说不开的？如今这事不一样，这是上的事，你得把他当个大人，坐来好好说话。”

“哟。”萧时衍把橘给他一颗，“沈小侯爷吃不吃啊？”

“我不来你能来看我？”萧时衍拎着橘熟门熟路地往桌边一坐，调侃，“你怎么青了？昨晚又没睡好？”

沈纪心里苦笑，这事又要怎么改？

“你指望他知什么？他那个人，你让他打仗他脑清楚得很，到这事他就跟个木一样。”沈韫的声音闷在蒲扇底，“他要是真知五皇对他有心思，今天在屋里就不会坐那发呆了。他就是自己心里有那么意思，可他摸不准五皇那边是什么意思。”

沈韫：“………”

沈韫把蒲扇往石桌上一扔，大金刀地坐在那里：“行吧，我明天再找他聊聊。”

他脑里全是萧时衍。

任凭他不去看那耳饰，也总是忘不掉大殿上的匆忙一瞥。

沈韫嘟囔：“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韫把蒲扇从脸上扔来，坐起看着他哥：“我方才在院里跟他说萧家薄那番话，是不是说重了？”

沈韬也没遇到这况，珠一转：“你明天找纪儿再聊聊，别一上来就说萧家怎么怎么样。你就问问他，五皇对他好不好，他自己心里什么打算，别急着反驳。你那劈盖脸来一句‘萧家不是善茬’，他能听你的才怪了！”

沈纪把窗扇推开，蹙眉问：“你怎么来了？”

“一个玉佩换一个耳饰。”沈纪把嘴里的橘咽去，“你也太容易了吧？”

沈韬叹气，心里骂死这段孽缘，当初就不该让沈纪京，间接促成这段缘分。

沈纪心想府里一向安静，哪里来的飞贼吗？他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一条，外果然站着一个穿靛蓝袍的人，手里还拎着一兜橘，正歪着脑袋冲他笑。

沈纪接过橘掰一嘴里。那橘是甜的，很足，嚼两满嘴都是甜味，沈纪吃得开心。萧时衍正在剥第二颗橘，剥得还认真，手指上沾橘络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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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衍抬看着他，一挑眉问：“怎么，你还嫌少？那我再补你别的？”

沈纪在他对面坐，转而问：“你大早上跑过来就为了送兜橘？”

私会

那天晚上沈纪在自己屋里坐了半宿，把耳饰摘来放了盒里。

沈韫坐在躺椅上琢磨琢磨，也是了：“啧，我怎么觉得我这个当爹的还得跟你现学怎么跟儿说话？”

沈纪在屋里睡不着，早晨起来他就用凉扑脸，又拿手摁了摁那两团青黑，他对着镜叹气时，窗被人从外叩响。

沈韬了，最后还回过来说：“还有，你别光顾着跟纪儿说萧家薄。你也想想，要是五皇真对纪儿好，你拦着不让他们来往，纪儿心里难受，你当爹的心里就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