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面的男人已经垂眸，手指拨没开封的可乐罐：

“确定了吗？确定了现在就开始。”

什么开始？这事应该用开始来形容吗？

牧衿注意到倪晃的表有些微妙，更觉得整件事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等一，等一。”

他匆匆忙忙地开，找回了本来的思路，试探着说：

“如果我还想问问上次西河矿里会蚕灵气的那个东西的事？”

许湛掀起看着他，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却又浑不在意，甚至没有拆穿的兴趣。

“这一条我可以预支给你，或者说预支给飞。希望你们别让我等太久。”

他重复徐淮的话，意思几乎一致，却是与徐淮截然不同的嘲语气，

“那是地脉的瘢痕，是你们灵师自己涸泽而渔造的孽，不止西河矿有，而且没准哪一天它们向外溢，到时候就是你们灵师的瘟疫。谁了错事，就要谁来支付代价，不是很公平吗？”

牧衿沉默片刻：“所以徐淮是观测站中专门负责理这件事的人？”

“是我让你们调查徐淮的事，不是让你们来问我。”许湛说。

牧衿定了定神，问：“那灵师修炼错误的事。”

“找到曲信，我可以帮你们想想办法。”

徐淮‘好心’告诉他了，他也可以‘好心’把这东西告诉给其他人。但什么时候说，怎么说，就看他的心了。毕竟他刚才问了徐淮那么多次，徐淮都没有提要求，他怎么知徐淮是怎么想的。

许湛轻描淡写地，“你可以和倪晃、殷文月一起去找，如果最后你们都找不到……我就让所有灵师一起去找。”

殷文月手里的可乐哐当一掉在地上，牧衿和倪晃齐齐悚然。

“许先生……你是说让所有灵师都知修炼方法错误的事吗？”

“对。”

他漫不经心地。

说给徐淮听。

许湛已经回到了楼上。

他撂惊雷，又用和之前一样的方式行把汲灵术输到牧衿脑里之后，就没再愣在原地的牧衿。

现在他坐在主卧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和徐淮隔着一段距离，手里把玩着那把从丘溪手里收缴来暂时给殷文月使用、从昨天又回到他手里晶石匕首，

窗开着，楼断断续续传来响动，有牧衿的声音，也有倪晃的声音。

但应该不会动手。前段时间倪晃被牧衿重伤，依然没在他教给牧衿汲灵术时一不满，现在更不可能在别墅里动手。

……牧衿好像在用汲灵术，还不太熟练，殷文月的风网倒是比之前好了。

即使隔着一个楼层，但他们使用的是许湛给他们的术，所以许湛依然能觉到，也可以轻易中断。就像是他可以随时让倪晃双上的术法失效，重新失明一样。

除非不得已，许湛不想暴这件事。

许湛又一次看向徐淮。

他帮徐淮换的衣服，当然不会画蛇添足的再给他穿一件外。只穿了衬衫的徐淮闭着双躺在床上，真的如同只是小憩一会儿。

“西山矿那件衣服撑不了多久了，你和那些黑黢黢的小东西的承诺呢，不了？”

“那场导致时间回溯的灾难最后怎么样了？是已经结束了，然后你被卸磨杀驴了，还是有人不希望你解决，所以杀了你，你也不打算说吗？”

卧室里空空，他的声音落在地上，还带着回响。

但许湛也不介意。

在多次尝试了可以说是挑衅也可以说是试探的手段之后，他已经接受了徐淮绝不会轻易的和他这个结果。

只是多少还有些不。

无论是他的记忆还是回溯的场景中，徐淮都是一块裹着海绵的石，砸在地上也没有半声响。

过去许湛只觉到了海绵的沉闷和柔，第一次惊觉，原来石也稳定而不易动摇。哪怕他已经表现不在乎灵师、甚至唯恐天不的态度，徐淮居然还能沉着地维持原状。

是想看看许湛会到哪一步吗？

一看不见摸不着不知何时会现的视线。

而许湛此前还伪装成和他有关系，又借着他留的东西撒生死攸关的谎。

尴尬？害怕？恐惧不安？

许湛早上反应过激，不能说没有这些绪在作祟。但这些很快就被某更微妙复杂的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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