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还是安稳地回到了楚逍遥边，只多了一份每天去往府君边习剑的课业，众人窃窃私语，这是一份殊荣。

一如往常的一个午后，吴不尘端正跪坐在楚逍遥旁，几乎被清香的木屑淹没，在清澈的晨光之中，他静静看楚逍遥修补有着他父亲面容的傀儡“太初”。

“……虽说沈空应这小东西可恨，可你也太过分了。”楚逍遥叹了气，“你是为了给我气才将他打成这样么？唉，多行不义必自毙，师尊用不着你这样的小东西替我。”

“抱歉，师尊。”吴不尘凝视着太初的面容，轻声歉。

楚逍遥用细的锉刀修饰傀儡的眶，又轻而又轻地将煤玉珠嵌其中。吴不尘对太初的面容已经失去了好奇，但楚逍遥靠近那无比接近活人面目的傀儡屏息凝神雕琢时，那张瘦削孤僻的脸上，有一丝吴不尘无法理解的痴迷。

几乎令他有些恶心的痴迷。

楚逍遥也没有注意自己的小徒弟，只随意：“算啦，这回也算你因祸得福，竟然被府君看上了……沈家那边的亲戚也有些喜你，叫我把你带去给他们瞧瞧呢。哼，有无珠的家伙，当年……”

楚逍遥一旦陷回忆，话便变得格外多，吴不尘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看着那睁着睛却一动不动的死傀儡，他冷不丁地冒一个念：“师尊，我父亲，真的得像太初一样吗？”

楚逍遥愣了一，皱眉看着他：“问这个什么，你想起什么了？哼，他人都烧掉了，究竟像不像……要我这个师弟来说，恐怕是有九成九的相似。就算有些，我将他雕琢得这样漂亮，他也不该生气了。”

吴不尘了，半晌又问：“师尊，那你见过我母亲吗？她是什么样的？”

楚逍遥脸上那份若有似无的轻松，在吴不尘的瞬间一扫而空，他冷冷地盯着旧伤未愈的徒弟，咬了咬牙，挤一丝冷笑：“你母亲？你为什么想知她什么样？为什么？”

吴不尘叹了气，忙低：“师尊恕罪，只是此生既为母，自然也算一份缘分——呃……”

楚逍遥随手抄起地上的铁锛，向吴不尘砸过去。他或许真的与傀儡们待得太久，总是忘掉粉雕玉琢的徒儿其实是一个有血有的活人。木雕泥塑的傀儡被殴打后不过碎响一声，破一个，吴不尘却没那么幸运，楚逍遥毕竟修为很，又是成年男，被铁锛狠狠一砸，吴不尘额角顿时翻卷，血如注。

吴不尘了额的血，心无聊。

楚逍遥总是这样，在他捉摸不透的时候发怒，责骂他或是将他打伤，然后他忽然反悔，意识到自己不像一个慈的师尊，孤苦孩童唯一的监护人，抱着他痛哭涕，泪过伤，又激起一阵被称为疼痛的。

吴不尘实在不想听他哭了，索借着被击中时的一眩，闭上睛，跌在地上，惟妙惟肖地昏迷。

“不尘？不尘！”

楚逍遥的惊呼显得格外遥远。

“你怎么……你怎么这么糊涂？你非要问她什么？为什么要问？”师尊似乎叫来了侍从，正在为他包扎伤。

“不尘，你是我的孩，是我的……不是什么连人也算不上的妖的后裔……”

不知是真的失血过多，还是睡意渐，吴不尘到意识渐渐陷黑暗。他残存的意识默默想：楚逍遥恐怕的确有些疯，竟然要否认起血脉联系的事实，其实他……

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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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师尊是，是这个样……你能好好到这么大还没被打死打残，真是不容易。”

十九岁的蓝扶玉躺在十九岁的吴不尘膝上，闭着睛听他避重就轻的故事，省略掉沈空应的惨状与玄都府的刑罚，听到转述中楚逍遥的疯言疯语，蓝扶玉倒一凉气。

吴不尘着他一束发绕在指尖玩耍，听他这般说，轻笑一声，在他额上弹了一：“不要诋毁我师尊。”

“你自己说的，怪我诋毁？”

吴不尘不语，只用蓝扶玉的发去挠他的，随后轻声：“我被打成这样，其实不算什么，不够当时的府君有些看重我，他把师尊叫过去谈了谈，把他关了大约半个月。嗯，从那之后，师尊脾气好了许多。”

实在有趣，蓝扶玉被挠睛竟然也会打嚏。他一阵嚏打完，气得抓吴不尘的领要揍他，可吴不尘笑意不减，令他生不起气，稀里糊涂竟然嘴相贴，又亲吻起来。

吴不尘半眯着睛，从蓝扶玉的嘴吻到他通红的耳垂，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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