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这不都没事么？”叶锦书柔声回应她，“所以你也别太自责了，我们没有怪你。”

姜晓瘪着嘴，即使听到这样的话，她也不敢轻易原谅自己。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沈确用征询意见的语气问姜晓。

姜晓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尊重，也不敢耽误，连忙答应：“可以的，只要是我知的，我都会如实代。”

“那你先说一，前天晚上，你伤人的经过吧！”

姜晓了一气，平复了一自己的绪，才开：“上周我突然发，去医院查了血，cd4 t细胞数值跌到正常值以，在临床上，这是艾滋病毒染者转向艾滋病人的信号，我发病了，而这只是开始，我的免疫系统会逐渐崩溃，我会像千千万万个艾滋病人那样，受尽痛苦，直到死亡。”

两位警察都沉着脸，耐心倾听姜晓诉说着自己悲惨的遭遇，他们没有开，此刻任何安都是徒劳，发病意味着倒计时正式开始，已经了真正的不可逆的阶段。

“我从医院走来，只觉得恍惚，我回首自己的一生，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快乐的回忆，更没有一个幸福的时刻，我连妈妈的脸什么样都忘了，我就要死了……我想到了我爸死之前的样，神志不清，大小便失禁，整个腔里面烂完了，我一碰他，他的肤就爆开了……”

姜晓像是陷了一段梦魇，她双目失焦，看向沈确，艰难地吐一句话：“而我……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变成那样，而那时候，我的边，一个人也没有，我会受尽痛苦，屈辱地，死在家里，直到我的尸发臭，邻居报警，才会被发现……我好害怕，一想到那一天会到来，我就，好害怕……”

姜晓抬起双手捂住脸，噎着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未来？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过伤害别人的事，染这个病也不是我的想要的，在我知我爸染上艾滋的时候，我也已经染上了……可染之后，我谨小慎微，生怕传染给其他人，我都好多年没有在外面的餐厅吃过饭了……”

“这不是你的错，在确认自己染之后，你也是选择压缩自己的生存空间，不去给别人造成困扰，你是很好的人。”沈确适时地开，给了姜晓肯定。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这一生烂透了，有这样的家，这样的爸爸，我自己也不争气，没能让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这样的人，其实死在角落里，对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在发病的那一天，我站在路中间，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比我幸福，那一刻我总算意识到了一件事——创造这个世界的那个神，祂不喜我啊。”

“没有那个神，放整个宇宙，放历史河，我们每个人，都只是一粒尘埃那样渺小的存在，大家都一样的。”沈确宽。

姜晓摇：“不一样的，警官，这个世界上有人幸福，有人不幸，而决定这一切的，并不是这个人本人，他是否作恶，他是否是个善良的人，都不能决定他拥有怎样的人生。”

沈确无法反驳，如果在这个时候还用“好人有好报”这一去安姜晓，就太虚伪了。

“今天帮我包扎的那个医生叔叔说得没错，因为我的心理防线崩塌了，站在路中间那一刻，我觉得好恨呐，没有人知我的痛苦，也没有人理解我，同我，关心我，知我是艾滋病毒染者之后，他们只会躲着我，厌恶我，嫌弃我，但是，这不公平，如果我不能和他们一样，那就让他们，和我一样，这才是公平。”

“所以，你决定把病毒传播给其他人，”经过漫的铺垫，终于可以切主题了，沈确循循善诱，“你是怎么想到用这方式传播病毒的？”

“群嘛，警官不是知付锐吗？我加了付锐在tg上建的那个艾滋病人互助群，群里的群友讨论过，要怎么把病毒传播去。”

“付锐会参与你们的讨论吗？”

“不会。”

“那他知吗？”

“他当然知。”

“那对于你们在群里讨论传播病毒，他是什么态度？”

“他没有表过态。”

“那你觉得，付锐对你们这样的事，是持怎样的态度？支持，还是反对？”沈确把话递到了姜晓的嘴边。

姜晓听完却发一声轻笑：“反对的话，他会提来禁止的吧？既然不表态，不就是默许了吗？”

“你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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