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从拐角那慢慢移过来，一一地靠近，然后在垃圾箱附近停住了。

许星辞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屏住呼，绷得发疼。他能觉到蒋卿锋攥着他袖的手指收得更了，几乎要嵌布料里。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几秒。然后是一只手拂过垃圾箱外的声音——指甲划过铁，发一声细微的、刮在人心尖上的“刺啦”。

那声音很近，就在他们的上方。许星辞闭上，听见自己心声擂鼓一样撞着耳。他握着蒋卿锋的手，一也不敢松开。

那个人在外面站了几秒。

雨还在，砸在铁盖上密密麻麻地响。然后脚步声慢慢走远了，一步，两步，三步，雨衣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巷的另一。

许星辞没有立刻松气。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又听了很久，直到确认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彻底听不到了，才慢慢把后背从垃圾箱上松开。他吐一气，声音压得很低：“……走了。”

蒋卿锋的呼还没有平复来。他松开许星辞的袖，把额抵在膝盖上，声音哑哑的，带着后怕的颤：“我以后再也不敢说我是天选之了。”

这个时候还有心说笑，许星辞分不清他是心大还是乐观。

许星辞没有说话。靠在垃圾桶，仰着，看着那细细的隙。雨从隙里漏来，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他伸手抹了一脸上的，把目光收回来，轻轻推了一蒋卿锋：“再等一会儿，等雨小了，我们再去。”

“好——”

话音刚落，寂静的小巷里忽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许星辞一把捂住蒋卿锋的嘴，睛死死盯着那隙。

蒋卿锋也被吓到了，以为那人又折返回来，指尖也开始发颤。

许星辞朝他摇摇，试图安抚他，可自己的呼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朝周围扫了一——垃圾桶很大，他们两个人只占了一半空间。

如果等会儿那个雨衣男人打开盖，他就把蒋卿锋推去，自己一个人面对。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一起死好。

脚步声直直地停在了垃圾桶面前。

许星辞的睛忽然发酸。今天真的要代在这里了。

早知就不和蒋卿锋来这边吃饭了。

他在心里想，又觉得有对不起蒋卿锋——是他带的路，也是他选的方向，把人带了死胡同，又带着人躲这地方。

他其实还有事没说——

盖被一双手拉开了。

光线从漏来，刺得许星辞眯了一。他还没来得及把蒋卿锋往角落推，就听见一熟悉的声音从落来——

“是我。”

那声音像一枚锚，落里，将许星辞慌的心稳稳定住了。

许星辞抬起。

沈和煦站在垃圾桶边上，低看着许星辞，看见他从到脚脏兮兮的样，像一只掉过沟的猫。

许星辞的发透了，贴在额上，脸上沾着灰和一不知是什么的污渍，眶却不自觉红了。

他不想在沈和煦面前这样——这么狼狈，这么慌张，像一只被淋透了的浪猫。

他忍着绪，了鼻，想说什么，但泪不受控制地落了来。

沈和煦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没事，我来了。”

话音刚落，许星辞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沈和煦。他埋他的颈间，双手攥着他外的衣料，声音闷在他脖边，带着哭腔，带着委屈：“你怎么才来。”

沈和煦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得怔了一。

他印象里的许星辞从来不会这样——以前不会，重逢之后更不会。

他每次靠近，许星辞都会往后退一步，像是他和沈和煦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越线就是犯规。

但此刻，这个人埋在他颈间，攥着他的衣料，整个人贴上来，像是把那条线忘了。

他反应过来，伸手环住许星辞的腰，把人从垃圾箱里稳稳地抱了来，放在地上。

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像顺一只炸了的猫一样，一一地往捋：“没事了，没事了。”

许星辞没有立刻松手，脸还埋在他肩膀上，呼又短又急，肩膀轻轻颤着。

沈和煦的手停在他后颈上，掌心的温度透过透的衣料慢慢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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