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上将于沈和煦而言，是师，亦是知己故人。

当年沈和煦决意挣脱沈家桎梏，举目皆是冷，不少受过沈家授意的人给他绊，唯有这位临近退休的老将伸手拉了他一把。

自那之后，沈和煦便成了这位白发苍苍的付上将得力。

没过几年上将荣休，而沈和煦，已然坐上联最年轻上校的位置。

沈和煦万万没有想到，总那群人，竟然会把事到付上将这里。

沈和煦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恳切：“并没有遇上麻烦。您欠佳，不必为我这些事劳神。”

电话那传来一声浅浅的轻笑。

“是为了七年前的那个人吗？”

沈和煦抚过百合叶片边缘的手猛地一顿，安静片刻，低低应了一声：“嗯。”

“是杜舒怀那小同我说的。不过，我打这通电话，并不是要来斥责你的。”

听筒里付上将的声音放缓，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压迫。

“我活了大半辈，见过太多人被军令、家族捆住一辈，到最后手里握着功勋，心里全是空的。当年我愿意扶你一把，看中的也不止是你的能力。”他顿了顿，又是一声轻咳，“只是和煦，你要分得清。留在那里是你的选择，可联的担，不会凭空消失。你拖着不归，总不会一直耐着，他们忌惮你的能力，拖延久了，反倒容易生别的风波，最后牵连到你想护着的人。”

沈和煦垂眸，目光落在窗台上静静舒展的白百合上，指尖还留着叶微凉的。

“我知。”他声音很轻，“我只是……还不想走。”

他还没有清楚许星辞是否愿意和他走，他还没敢开询问许星辞还要他吗？

“我懂。”付上将淡淡一笑，“我不给你死命令，但是给你一句忠告。私事和军务，最好不要拧成一团。给自己定好时限，该了结的妥善了结。若是真到了不得不回来的那天，也不必扛，实在难办，可以往我这里捎一封信。我这把老骨，尚能帮你挡上一挡。”

沈和煦心一，低声应：“多谢上将。”

“不必谢我。”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只是记住，前路难走，想好再选，一旦选了，就不要留遗憾。”

短暂的沉默过后，付上将又开：“好了，不多耽误你。记得顾好自己的。”

“您也是，多休养。”

“到时候有机会把你的妻带来我见见。”付上将语气带笑。

“好的。”

通话挂断，耳边一安静来，只剩屋浅浅的香。

沈和煦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望着楼街，心底那片刻意不去思的归期，被这一通电话重新拎了来。

他贪恋和许星辞朝夕相伴的日，可肩上属于联上校的责任，从来没有真正卸。

后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

是许星辞班回来了。

“咔哒”一声。

许星辞挎着一个帆布包推门而，上还裹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意，白大褂搭着臂弯，眉间带着些许疲惫。

他一抬便看见窗边伫立的人影。

沈和煦还维持着方才握手机的姿势，侧脸被光笼罩着，他垂着，安静地望着窗外，周围那方才接起电话时收敛的沉郁，窗台的百合开得正好，素白衬得他神愈发冷淡。

“在窗边站这么久，风不怕受凉？”许星辞换好拖鞋走过去，顺手把包放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手里尚未息屏的手机上，“谁打来的？”

沈和煦闻声回过神，缓缓转过，方才翻涌的绪被不动声压去，中浮现惯常的笑意。

“没什么，就是来问了事。”

许星辞坐在沙发上，端起杯轻抿一，目光看向沈和煦，语气平静，自戳要害，“是你回去的？”

沈和煦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安静片刻，风过窗沿，百合的香气轻轻飘来。

许星辞抬眸望向前的人，底一片清明，没有什么意外：“广城那边，一直在你返程，对吧？”

这些日，他无意间听过沈和煦接起一通通来自各的通讯，就连沈向，也暗地里询问过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蛛丝迹织在一起，答案早已昭然若揭，本无需刻意追问。

沈和煦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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