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低了，小声说：“煜儿记得……”

周昭咳一声，在桌边坐。

“陛，您先别说话。”

“大概……这么远！”承煜张开双臂大大地比划了一。

沈明澜看向还抱着自己不放的承煜：“承煜，坐到你的位置上去。”

“父皇，母后知煜儿炸了御膳房吗？”

承煜的睛立刻亮了，伸手拿筷就要夹八宝。

周昭放汤碗，心疼得不行。

他张嘴想劝，话还没，沈明澜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穿什么都行，快去快回，朕也换件龙袍。”

“那米呢？”沈明澜继续问。

承煜乖巧地“哦”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自己的椅。

那件绣小老虎的！”承煜立刻提要求。

沈明澜没有接话，而是蹲来，伸手住承煜的，把他的脸转了一圈，仔细端详了一番。

承煜被训得眶泛红，瘪着小嘴。

周昭觉得，自己今天怕是保不住儿了。

承煜挠了挠，“应该知了吧，上次煜儿把皇兄的茶壶了泡泡，不到半个时辰母后就知了。”

“多远？”沈明澜问。

沈明澜站起，看向周昭，脸上表分明写着：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还有，”沈明澜重新看向承煜，“你不光糟蹋了粮，还把御膳房的厨们吓得不轻，你要是再炸得偏那么一，砸到的就是人，是你自己的脑袋！”

“母后！”承煜松开父皇的手，迈着小短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抱住沈明澜的，“煜儿好想你呀！煜儿好久没吃母后的菜了！”

“啪。”沈明澜的筷轻轻敲在他手背上。

周昭心中暗暗叫苦，皇后沈明澜平时温婉端庄，对承煜也是疼有加，但她有一条铁律——不许糟蹋粮。

承煜了，又飞快地摇：“但是母后，煜儿没有受伤！煜儿很小心地躲开了！米缸要炸的时候煜儿跑了很远很远——”

小心？小心到炸了御膳房？

皇后沈明澜正端坐在一旁，听见脚步声，淡淡地抬看过来：“陛来了。”

承煜缩回手，委屈地看着皇后。

“它就炸了。”沈明澜替他说完。

承煜摇：“没有没有！煜儿可小心了！”

“为什么不敢？”承煜一脸天真。

沈明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绪，“承煜，母后跟你说过粮不能浪费，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你还记得吗？”

“陛，先座用膳吧。”沈明澜了个请的手势，“臣妾炖了您吃的淮山排骨汤，今日的火候正好。”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菜，清蒸鳕鱼、八宝、羹、蒸时蔬、还有一砂锅淮山排骨汤冒着气。

周昭只能把嘴闭上，看着前的碗。

承煜眨了眨，丝毫不觉得尴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母后，煜儿闻到了八宝的味！”

周昭脚步一顿：“你觉得呢？”

沈明澜低看着儿：“好久？昨儿个晚膳不就是在本这儿吃的？”

承煜换了一件鹅黄的袍，衣襟上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衬得他煞是可。

两刻钟后，父俩收拾妥当，一前一后往坤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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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煜立刻一个讨好的笑：“母后，是实验，桶桶老师说了，醋和石碱混在一起可以灭火的，煜儿就是想试试，没想到米缸太小了，它就……”

“那你还敢去母后里吃饭？”

承煜心虚地低声回答：“米……米也……也变成泡泡了……”

周昭低看自己的龙袍，摆还沾着承煜刚才抱他大时蹭上的白泡沫。

“你记得为什么在御膳房实验？粮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玩的！你知不知你浪费的粮，够全的人吃一个月有余？”

周昭牵着承煜跨坤宁正殿，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明澜看着他，严肃地说：“承煜，母后听说，你今天把御膳房炸了？”

周昭端起汤碗，假装自己在专心致志地喝汤。

周昭在后面听得直想捂脸。

沈明澜看了周昭一。

沈家世代书香，家风俭朴，皇后幼时经历过灾年，亲见过百姓饿殍遍野的景象，因此对粮有一近乎执拗的珍惜。

“上也没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