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哥他们不都是这么喊的吗？”李季眨眨，一脸无辜，“我跟着叫啊？”

展昭刚踏门槛，袍角未落，老板忽地抬，笑容陡然舒展如破冰，“哎哟！展大侠来啦？快请坐！这位小兄弟，您瞧这缸，胎骨匀实、火候老到，搁咱汴京城里，独一份儿！今儿给您二位，二百文！”

李季当场愣住，展昭只了一个脸，直接从五百文，掉到了二百文？

但凡他敢让展昭扛着乌盆回去，路上的人怕是要瞪穿他，他可不想遭人白。

他是一不敢让展昭帮忙，生怕被人误会他在欺负展昭。

王朝却只勾一笑，朝院中方向轻轻一抬，“你带上展护卫就知了，保证你不会吃亏。”

既然大家都这么推荐，他只能是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对，不是用来储存的，而是用来腌咸菜的。”李季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劲儿，“得是厚胎陶，不上釉，透气又盐，才压得脆酸香的滋味。”

赵虎正蹲在槽旁刷洗陶碗，王超则踮脚把几只竹编簸箕挂上墙钉，三人动作利落，还默契十足。

“不，不用，展护卫，我自己可以的！”李季立刻直腰背，双臂稳稳环住盆沿，仿佛怀揣什么稀世珍宝。

“为什么找展护卫去？”李季一脸懵懂，他实在想不通这和展昭有什么关系。

“那我要两个。”李季竖起两手指来说。

“买缸？”赵虎直起，抹了把额角汗珠，意识脱而，“衙门后不是有老井吗？打方便，缸也省得买了。”话音未落，自己先笑了，“嗐，倒是我多嘴了，你这缸，怕不是为储备的。”

李季快的就扛上了那赠品乌盆，快的回开封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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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展昭见他执意不肯松手，无奈摇，目光却温和，“你为什么一直喊我‘展护卫’？”

这哪里还是御猫！这本就是招财猫！

“我帮你拿？”展昭望着他一路抱盆而行，步履轻快，眉弯弯，终是忍不住开。

仿佛这京城的百姓，就没有不认识展昭的。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地和展昭打招呼，甚至还有人想送上一些小礼，都被展昭婉拒了。

展兄？又太疏。

李季抱着那乌盆走店门时，嘴角已抑制不住地上扬。

李季闻言，顺势扭望去，展昭正立在院落中央，一素青劲装被斜镀了层柔光，腰间湛卢剑鞘静垂如松。

他都还没开始还价呢！！！

“你喊他们‘哥’，喊我‘展护卫’？”展昭语调微扬，尾音里竟透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这合适吗？”

一直到达购买卖咸菜缸的地方，李季才真正恍然，王朝那句“你带上展护卫就知了”，原来这是王哥的用心良苦啊！

“原来是那个缸！”王朝闻言睛一亮，拍掌，“你找展护卫陪你去啊！”

“好嘞，两个算你三百文。”老板眉开笑的说，一没有亏钱的觉。

行吧。李季心微松，笑意浮上嘴角。

“不用了，只是我想要去买个缸回来。”李季站在门边，袖微卷至小臂，“只是，我对这汴京城还不太熟悉，不知该去哪里买。”

前一秒他指着角落那只青灰大缸，试探着问，“老板，这缸怎么卖？”

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回了他一个我也不知的表。

李季眨眨睛，仿佛在接收展昭的信号一般。

至于那两只咸菜缸？因价格实在厚，店家还快应承送货。

展大哥？展兄？展叔？……不对，太老。

更神奇的是，结账时老板竟又麻利捧一只乌沉沉的小盆，盆沿微磕，却泛着温哑光，“喏，搭送的！虽说不大，但腌小坛酸菜、泡几颗姜，绰绰有余！白送！真白送！”

午正好有空的时候，展昭便带着李季门了。

老板都没抬，直接开说，“五百文。”

一路上，李季总算是明白了展昭在汴京的人气有多。

毕竟大家伙总不至于坑他……吧？

带展昭门，他能省钱啊！

展昭亦无异议，他想着李季刚到汴京没多久，对这里的环境还不熟悉。

带着他去，正好可以让他熟悉一汴京城的环境，也算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