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为什么？”

没有人应她。

她仰起，看着天板上的那只睛，又问。

——“为什么？”

睛像是不愿意回应，闭上了。

她坐在黑暗中，伴着烛光，昏脑胀。

——“你是谁？”

“……”

时间退回到那只睛发动攻势之前。

季随抢先一步移动到主座后的镜面前。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试探着在镜上画上一个笑脸。

“咔嚓”一声脆响，镜碎裂，一小门。

看来，镜与监控背后有人一直在给他们提示……可，为什么？

季随压心中疑虑，悄然走。

玻璃门是另一幅景象，是他见过的地方。

【荷官休息室】

此时，一名女荷官正对着镜整理仪容。

她兴地扬着声音对镜讲：“那位先生每次开桌都要我在旁边守着，说这样他才放心，在赌局结束后无论输赢，他都会给我小费……你说，他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留在这呢？”

“镜”沉默了许久，像是不解，在镜面缓缓留一个鲜红的问号。

少女见此无奈的笑了声：“好吧，我只是说说，没别的想法，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持续遇到这么久的客人……说起来要两年了吧？”

两年时间，对方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再只是“常客”了，更多的反而是在一极度压抑之被赋予的渺茫希望。

她还想说些什么，只可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接来的话尽数打断。

门一张尚且稚的小脸。

王甜甜漠然地站在那，平静的喊她：“禾，姓葛的找你。”

他说罢，视线不经意落在镜上，顿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又转走了。

季随的目光也随之移向那面镜，看着上方缓缓现的红小字，有些惊讶：

［我知，你在偷窥我短暂且荒诞的人生。］

［请不要怀揣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