曛钰把糕分成两半，一半留着自己吃，一半彤曦嘴里：“先垫着，带你去吃顿好的，跟我走。”

曛钰披着件宽大不合的破斗篷，混在队伍末端瞎凑闹，他忘记了有关凌烬族的一切，又因为自的凌烬血脉遭受排挤和欺辱，始终与人族有隔阂。

曛钰：“闭嘴！你不准看！”

“又没吃饭的地儿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呸呸呸，”曛钰拧着眉吐掉糕，伸尖倒凉气，将剩的糕随手一扔，“难吃死了，又酸又苦还。”

彤曦掰开了曛钰的手，轻轻亲吻这些伤痕，他并不知晓亲吻所表达的，只是单纯模仿曛钰曾对他过的事。

什么宝贝啊，这么闪！

正是他扔的那块难吃至极的糕。

兴许是因为他们得像吧。

即使划了很多遍，每次划还是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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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曦：“你的脸······”

怎么有人岔话题岔得这么生。

曛钰仍沉浸在惊诧中，喃喃唤了一声：“彤曦。”

独自维持神治，却也只是弩之末。

太像了，与他至少七分相像。

直至星衍陷沉眠，神治彻底崩塌，五洲大，妖邪肆，各方势力割据征战，百姓活在火之中。

他就像孤独的游魂，四飘，无牵无挂，看什么都是一副隔岸观火的心态。

曛钰抬眸看去，先被这双金蓝异瞳引了视线，好闪，和方才的宝贝一样闪。

曛钰脑一片空白，纹丝不动任由彤曦亲吻，嘴是柔的，温的，被吻过的伤痕好像痊愈了，一都觉不到疼。

为了避免类似的麻烦，曛钰一刀一刀划伤自己的脸，凌烬族血脉自愈能力很，过不了几天便会痊愈，他就再划一遍，经年累月，反反复复。

到村时，整座村火光滔天，小摊已经被砸得稀烂，煮馄饨的铁锅压着一只手臂，拇指少了截指骨。

看清此人的容貌，曛钰瞬间睁大睛，倘若并非瞳不同，他能怀疑这里隔了面镜。

“你在找这个？”

曛钰猛地推开彤曦，连忙低用手捂着脸，他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整个五官只有一双睛勉能看，其他位丑得不忍直视。

彤曦冷不丁说这句话，曛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岔开不愉快的话题。

自从差被抓去炼成炉鼎，曛钰刻认识到世险恶，空有貌没有实力，要么沦为笼中鸟雀，要么死。

曛钰趁从供台摸到一块糕，坐在角落的断上边看戏边品尝。

这段时日曛钰住在城郊的村里，村有家卖馄饨的小摊，薄馅大，汤又鲜又胃，他每日都要去吃上十碗。

这是摊主的手臂，曛钰曾听摊主提起过，他初学剁馅时不慎剁掉了拇指。

彤曦将人拉起来后也不松手，握住了两三，似乎觉得非常新奇，很白很，着很舒服。

曛钰别扭地回了手，除了打架，他不习惯跟人肢接，更何况是个来路不明的人，而且容貌还······大概是巧合吧，天之大，总会有人得相似。

见曛钰迟迟不回应，异瞳青年指尖轻戳糕，转糕变得蓬松暄，冒着气，像是刚炉的。

彤曦了：“嗯！”

曛钰立即断，弓着腰满地翻找，找了半晌没找着，突然有人捉住他的手腕，往他掌心放了块咬过一的糕。

曛钰没多大反应，顺问：“什么彤，什么曦？”

彤曦新鲜劲还没过，学着曛钰幼时的样，贴近蹭了蹭他的鼻尖，顺手摘了连着斗篷的兜帽。

还怪可的。

曛钰不清楚彤曦的想法，只当他不乐意回答，便没有再多问，向他伸一只手：“我叫曛钰，曛钰的曛，曛钰的钰，劳烦拉我一把，蹲久了起不来。”

彤曦清亮的眸唰地黯淡了几分，曛钰不记得他了，他又不识字，他哪知彤曦怎么写。

他常年着满是伤痕的丑脸，早已不在乎他人的光，然而彤曦看见却让他到相当羞耻，相当难受。

他抿了，思索几秒，生疏地扬微笑：“我是彤曦。”

“彤曦的彤，彤曦的曦”

曾经信奉神明的人们成群结队闯神殿，打砸发信仰破碎的愤恨。

不知谁把神像砸坏了一角，掉落的碎石中有块特别闪，给曛钰睛都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