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天创造各司其职的五神，为人间建立秩序，为苍生开辟生路。

命轨神殿。

洛昀跟其后，手握在剑柄上，以防生死神伤害裴遥。

宋寻予拿藏在心的天外陨石碎片，双手捧到边很轻地吻了一。

“天地立法，神明定则，岂敢忤逆？”

裴遥毫不畏惧生死神这副狰狞诡谲的模样，一步步朝祂走去，俯蹲在祂的面前：“我是医修，可以为你疗伤。”

宵泽亲吻宋寻予尾的泪：“我曾听过许多愿望，还未听过你的愿望。”

祂将每丹药尝了一遍，朝裴遥眨了眨：“人间有很多像你这样善良的医修吗？”

“天地万象更迭，神明陨落衰败，所谓法则不破不立。”

···

“人间无，天无义，换我，我也恨。”

“你这剑黑金，帅啊，若是我赢了，送我如何？”杀伐神没等到回答，等到了当面劈来的一剑，赶忙用枪接住这招，“喂，你急着投胎啊，什么事能比切磋重要？”

“我好恨，我恨人间，我恨天······恨······恨······恨······”

他只记得说完以后，宵泽像是被逗笑了，一边憋笑，一边亲他。

“为我······疗伤？”生死神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可是我的伤好疼好疼，我也不想再品尝苦的滋味。”

“你也不赖，”宵泽稍作息，便火急火燎动，“我走了。”

···

杀伐神殿。

“这世上不需要神明，也不需要帝君，”宋寻予冷笑了两声，“你可真令人发笑，神力是偷来的，连意也是偷来的，那是彤曦对我的，你还当自己的了，厚颜无耻。”

于是给凌烬族扣上弑神的罪名，冠冕堂皇地盗取圣，把这份超越天的权能据为己有。

宋寻予几乎哭过去，能够受到嘴蠕动，却丧失听觉一般，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生而为人间引灵赐福、渡厄祛灾，即便受瘴气侵蚀，落得不神不鬼，也未曾有所怨念，天凭什么置我于死地！”

“倘若法则破而后立，人间动浩劫从生，你又当如何？”

星衍神淡漠地启：“彤曦，来自天外的死，肮脏卑贱，不不类，若非为了延续神治······”

“阿予，你醒啦！”

宋寻予扬起挑衅意味的笑：“你想得！”

裴遥抬看他：“我何时成三界第一了？”

僵持半晌，宋寻予抗星衍一剑，濯尘摔落在地，血染红了膛的衣襟。

明明不好笑。

拒霜阁的木樨又开了满树。

宵泽蹭了蹭他的鼻尖，温声哄：“寻予，告诉我，你的愿望。”

裴遥再低，生死神已经伸过来一条手臂，满目疮痍，找不到半块好。

“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寻找破局之法，哪怕脱离生死，倒转时空。”

“呵，好的血气，你上背负了与我同样的杀业。”

神殿轰然坍塌，砖石淹没了法则神，以及祂底映照的宁淮辞。

法阵即将成型之时，一抹翠蓝冲散了银白光束，伴随着宛转悠扬的鸟啼声。

当前星衍的度堪比初诞之时。

为了医治生死神，裴遥掏空库存的沐风和浸糖，还送给祂各甜味丹药当糖果吃。

“只差结契，”宵泽挑眉嘲讽，“你没侣？”

闻汀竹在树抚琴，祁初照忙着捯饬造，慕折枝和宁淮辞支了个棋桌对弈。

···

宵泽总算愿意搭理祂一句：“急着去见侣。”

“没有神，人间也很好，”生死神嘴里着甜丝丝的丹药，与神殿消在一片温祥和的白光之中，“谢谢你们。”

裴遥蹲太久麻，撑着洛昀的胳膊站起：“除了制药，我还炼毒，算不上善良，但自古以来医者仁心，人间不乏善良的医修，也不乏正直的剑修。”

郁翎化人形抱住宋寻予的腰，极其嚣张地扭睨向院里的四位天才：“我是阿予的挚友，我跟阿予才是最最最好的，哼！”

看见这目惊心的一幕，洛昀收回了鞘的浮昭，他的剑不该指向至死守护人间的神明。

“速战速决。”宵泽召唤晦灭迎战，招招凌厉致命，就差把‘急’写在脸上了。

清越的笑声响彻神殿，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忱和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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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伐神好似受到刺激，攻势愈发迅猛：“你居然有侣了？”

不过，偶尔生气有凶。

“谬论！生死怎可脱离，时空怎可倒转？”

“这是浸糖，甜的，你先拿着喝，”裴遥将玉瓶递给生死神，打开另一个玉瓶，动作轻缓地涂抹祂的伤，语气也格外温柔，“这是沐风，一都不疼，对吧。”

法阵被破坏了大半，已经没办法复原了，宋寻予心里清楚，宵泽是要他选择另一条路。

是翎羽所化的青鸾幻影。

洛昀一本正经：“我现封的。”

“这是······献祭法阵？”星衍面容骤然扭曲，不不顾地要击杀宋寻予，却被银白光束控得动弹不得，“你疯了，丧心病狂！”

杀伐神穿银铠，墨发束，跃跃试地挥动手中的枪：“难得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不打个尽兴怎么行，来战！”

宵泽也不回地说：“比天仙，比天仙好，我他。”

恍惚间，宋寻予已在青鸾幻影背上，被宵泽用尽全力抱了怀中。

“宵小受死！宵小受死！宵小受死······”

洛昀注视着旁的裴遥，里的欣赏快溢来了：“我三师弟是三界第一神医，自创了外敷不疼、服不苦的灵药。”

“我愿以命为阵，以神与神殿为祭品，换取我族圣彤曦完好如初。”

那条他宁可死都不想选的路。

绝云端，寒峰。

···

星衍鞋碾过地上的血，居临地站在他的面前：“方才提及的结契之事，现在仍旧作数。”

宋寻予怒骂：“神明的使命是护佑苍生，你这为祸人间的叫邪祟！”

祈愿会耗尽天外陨石仅剩的权能。

此刻，生死神宛如纯白无瑕的玉，由到外散发着圣洁的神。

当人间趋于自行运转时，天将剥夺五神的神力，星衍预知到这一未来，不甘心就此陨落。

“你说不我的话都是假的，”宵泽纵青鸾幻影在半空盘旋，冲散了更多的银白光束，“寻予，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

洛昀虽未开反驳，心并不认同这句话，他的三师弟不仅是最善良的医修，还是他所见过最温柔的人。

宋寻予止不住地哭泣，拼命摇着，间溢破碎的呜咽：“不······不要。”

法则神殿。

“我的存在，便是实证。”

从命轨神殿被砸毁至今，星衍沉眠在天曜星盘中养蓄锐，收了太多祈愿所得的愿力。

“你还厉害，”杀伐神满脸意犹未尽的表，“竟能跟本战神打成平手。”

悬空的镜中，四座神殿相继瓦解，宋寻予幸灾乐祸地瞥向主命轨的神明：“你那破神治只是你一厢愿而已，你同僚们都明白的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季衍星，不，应该叫你星衍。”

“我改变主意了，”星衍拂袖驱散镜，姿态孤，底满是蔑视，“你若答应与我结契，我便可扶持你重登帝君之位，从此人神共治。”

霎时，无数银白光束纵横错，犹如密集的蛛网布满整座神殿。

失去宵泽的支撑，杀伐神单膝落跪地，酣畅淋漓地笑：“你侣是天仙吗，给你魂都勾跑了。”

杀伐神酸得沉着张脸，边打边埋怨：“我常年四征战，打完这里打那里，狗天又不包分，我哪来的侣？”

其实他本就没指望杀了星衍。

法则神衣冠齐楚地坐在神座上，嗓音凛若冰霜，诘问着方段诩的残魂。

激战过后，神殿被拆成了废墟，两位罪魁祸首已然力竭，撑着一枪一剑背靠背维持站立。

不是梦，天才友人们活了。

生死神净角的药渍，笑眯眯地上：“对对对，的，很舒服。”

宋寻予推开房门，看见的便是这番光景，正怀疑是不是没睡醒，一只青鸾从天而降钻了他的怀里。

星衍原地消失，现在其他方位：“我是神，凌烬族被称为离神最近的族，终究是人，你杀不了我。”

“闭嘴！”宋寻予手持濯尘砍了过去，“别找借了，你这叫贪生怕死，今日我便要坐实凌烬族弑神的罪名！”

“嘁，嘚瑟，有侣了不起啊。”杀伐神阖上双，倚着同祂征战千年的枪，随废墟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