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早上八多，顾海和陈念辞别陈家，正式踏上返程。

导航显示全程近十四个小时，路上车平稳，偶尔遇上小段拥堵，两人换着开车，累了就换着歇一会儿，不算匆忙，却也满是奔波的疲惫。车一路疾驰，乡野景致渐渐褪去，杭城的楼廓在暮里慢慢清晰。

等车稳稳停在陈念租屋楼，已经是初九凌晨零。

楼里寂静无声，脚步声在空的楼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应灯随着脚步亮起，昏黄的光裹着两人的影。他们轻手轻脚开门屋，一路折腾早已浑乏累，晚饭在服务区简单对付过，也没心思再收拾。简单洗漱后，两人几乎是沾床就睡。

顾海臂一伸，将陈念揽在怀里，把脸埋在他温的颈窝，闻着他上清浅的、带着烟火气的味，绷了整整一个假期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来。这方狭小又温馨的租屋，没有别墅的空旷冰冷，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能安心停靠的港湾。

一夜沉眠，再无纷扰。

初九清晨，光透过窗帘隙，在地板上投细碎的光斑。陈念先醒，转看着旁熟睡的顾海，底漾着温柔的笑意。

公司初八已然开工，员工们陆陆续续返岗，积压的工作早已堆了起来。

顾海睁开，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满是心疼：“一路太累了，你在家歇两天，不用急着去公司，我去理就行。”

他想让陈念多偷会儿懒，不想让他跟着自己连轴转。

可陈念轻轻摇了摇，神清亮又定：“不了，初九一起去。”

他从不是需要被护在后的人，更不想顾海独自面对公司的事务、家里的糟心事。他要站在顾海边，陪他一起开工，一起扛所有。

顾海看着他执拗又温柔的模样，瞬间懂了他的心思，心一，哑声应：“好。”

简单吃过早饭，两人一起门。

顾海开车，先把陈念送到公司楼。

车一停稳，陈念解开安全带，转看向他：“你呢？”

顾海抬手了他的发，神沉了沉：“我回趟家，有些事该面对了。理完，我就回来找你。”

陈念没多问，只是伸手轻轻抱了抱他，声音温却有力量：“别扛，别委屈自己，我在公司等你。”

顾海收手臂抱了抱他，看着陈念走大楼，才调转车，往顾家别墅开去。

推开顾家大门的那一刻，客厅里气压低得让人不过气。

顾父坐在主位，脸铁青，一看见他就压不住火：“还知回来呀？”

顾海站在门，没吭声，脸也沉着。

顾母连忙拉了顾父一把，起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埋怨，更多的是担心：“小海呀，这些天你到底去哪里了？打电话也就说一两句，问多了还不耐烦，你知不知我们有多担心？”

“担心？”顾父重重哼了一声，“一声不吭消失一个星期，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他里还有这个家？”

顾海垂在侧的手微微收，淡淡回了一句：“没事，在外面待了几天。”

“待了几天？”顾父猛地一拍桌，“你知这几天多少人找你吗？公司、亲戚、朋友，你让我们怎么跟别人代？”

“我有自己的事。”顾海声音平静，却带着距离。

顾母看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不说气话。正好，我跟你爸也有正事跟你说。”

她看着顾海，语气刻意温和：“你表妹许若晴这学期课也不多，半学期本来就不重要，我跟你爸商量好了，准备让她去你公司，给你安排个岗位，就当你助理，跟着你多学学。”

顾父也沉声：“女孩细心稳重，在你边也能看着你，省得你整天在外面野，没人得住你。”

顾海听到这儿，脸彻底冷了来，转就想走。

顾父一看他这态度，当场炸了，猛地一拍桌，吼声震得客厅发颤：“你都多大了？啊？这事还要选择，还要逃避吗？当缩乌吗？啊！”

顾海脚步一顿，后背绷。

顾母连忙拉住顾父，又急又劝：“你小声，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你自己有血压，一激动就不上气，忘了？”

顾父气得起伏，指着顾海：“好好说？他听吗？一声不吭跑去一个星期，回来就想走，安排个人在边看着他，还不是为他好？”

顾海闭了闭，压着翻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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