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个人打算在老家多住几天，可刚待两天，顾海就接到了远在绍兴的爷爷的电话。

老人在电话里问他，这小两要是没事的话，就回绍兴老家一趟，说爷爷想他了。

老人家已经年过八十，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大孙，这份念想，顾海推脱不了，也不会推脱。

他把这事跟陈父陈母一说，二老当即。

电话里，爷爷还特意叮嘱，让顾海把陈念也一起带过去。

陈父陈母听了，连连说：“要去要去，该去的。你们在这边也没啥事，早动也好。”

一番叮嘱，满是离别前的不舍。

农村里没什么稀罕拿得手的东西，陈母早早收拾了自家的土，还有两只养了大半年的土、土鸭，用麻袋装着，袋特意扎了几个小孔，怕把鸭闷坏了。

城里什么都买得到，可这份心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哪怕这些东西后备箱，难免会脏车，洗一次车的钱都够买好几份，可那份沉甸甸的疼，实在得摸得着。

离别时，顾海看着两位老人，认真开：“爸，妈，以后田里那些重活就别了。田直接租给别人，有人想稻地，就让他们去。你们两个就在家好好享福，想吃什么就去买，想要什么也别舍不得，不用再这么劳累。”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了句：“要是实在闲不住，想东西，就在自家院里随便菜就好。”

一旁的陈念也跟着劝：“爸妈，我们都有能力，你们不用再这么辛苦劳了。”

两位老人一辈面朝黄土背朝天，才五十五六岁的年纪，看着却像六十多岁的小老小老太太，眉间全是岁月留的沧桑，看着既让人心酸，又心疼。

被两个孩这么真心实意地劝着，陈父陈母心里又是动又是幸福，绪一涌了上来。

尤其是陈母，眶一红，几滴泪忍不住从角落，她抬手轻轻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哎……行，你们俩说什么，爸妈都听你们的。”

两人坐车里，刚发动车，后就传来了爸妈和的声音。

“老大！小海！车开慢，注意安全啊！”

仰着喊：“哥，等我放暑假，我去杭城找你们玩好不好？”

陈念探笑着挥挥手：“妈我们知了！，你放暑假随时过来，最好把爸妈也一起带上！”

顾海也摇车窗应声，车缓缓驶离村。

其实他心里早有安排，只是没说。等放暑假，他就把爸妈和接到杭城住上一段时间。贵州到杭州路途太远，开车折腾老人，他早已在心里定行程，到时候直接安排他们坐飞机过来，省心又安稳。

车越开越远，后的乡音渐渐模糊，可心底的牵挂与温柔，却一路随行，格外踏实。

绍兴老宅

顾海的车平稳行驶在浙北速上，窗外的景致从贵州连绵的山峦，渐渐换成了江南的网青瓦。后备箱得满满当当，除了行李，还有陈母准备的土产——活活鸭用透气编织袋装着，袋留着隙通风；一旁是垫了稻草的土，还有几块油亮的农家腊，样样都是山里人家的实在心意。

陈念抱着金团团，小家伙乖顺地窝在他上，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十多个小时车程，两人驾驶，虽有疲惫，却并不难熬，车厢里只有车轻响，和团团均匀的呼。

终于，陈念忍不住往顾海边凑了凑，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忐忑：“哥，爷爷……格怎么样啊？”

他至今都记得，当初顾海意外，自己只在医院远远见过两位老人一面，连招呼都没敢打。如今要以顾海人的份登门，心里始终慌慌的，生怕自己农村，不懂城里书香人家的规矩，惹得辈不喜。

顾海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另一只手，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别张，爷爷都是教了一辈书的老人，温和又明理，早就盼着见你了。”

“真的吗？”陈念底的不安稍稍散去，却还是攥着他的手不放，“我就怕……我得不好。”

“有我在。”顾海侧看他，神温柔又笃定，短短三个字，瞬间让陈念悬着的心落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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