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他来求婚，这个人，竟然“又”来向她求婚了。沈苓脑中回响着那一句“苓儿，想我的王妃么？”一时怔忪无言。

见她发呆，程青昊继续说：“我知你心仪晖，这几日我也曾替你探过他的风，原也不曾想到，他对正统的看重竟还在我之上，我听他亲说过，依着他父亲的遗愿，他也定要迎娶门风正统的女为妻……我说这些，你也不要伤心，世间并非所有人都那般看重门第，比如……我就并不在意。”

他说得颠三倒四，沈苓的思绪同样颠三倒四——他竟还替她去探过晖的风？看着那么端严稳重的一个人，竟然还为她去过这媒婆的勾当。

沈苓都在好奇：他是怎么说的呢？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事上去的？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因为措辞笨拙，让晖听得莫名其妙？

程青昊艰难地把话兜回来：“我是想说，我知在你里我不及他，不过如今看来，你确实难以与他结成良。只好委屈你……嫁给我了。”

沈苓有跟不上他的思维逻辑，他是一大门派的新掌门，她呢？一个女贼的徒弟，还是个爹娘都不知是谁的野孩，只因为他偶然看了她的，他就要娶她，还觉得受委屈的人是她？

该怎么说他呢……

明明是他救了她的，又没欠她什么，何况，他还有个心仪的小师妹呢。

先前的烦躁与怒气全都在不知不觉间化为了无形，沈苓静静望着他：“你不能娶我的，你还有瑛瑛呢。”

第28章 烂梗江湖（七）

“瑛瑛？”程青昊有些意外她会提及此事, “我与瑛瑛并无婚约。”

“可是你们师门都已默认了你们的婚事。”

程青昊摇摇：“那不得数的, 瑛瑛对我并无男女之，我另娶别人, 也不至于伤她的心, 将来再为她另寻良就是了。”

他竟然知许瑛瑛不他，沈苓倒很意外, “可你对她有男女之, 你另娶别人，她不伤心，你也会伤心。”

程青昊很明显地迟愣了一瞬，才：“我没有。”

这短短一瞬的停顿已经给了答案。沈苓淡淡笑了一：“你不必再解释了。我明白, 了白天那件事, 你就觉得你有责任娶我, 觉得你不娶我是委屈我，对不对？我实话对你说, 在我看来，要我嫁给一个心有所属、勉娶我的男人, 才真正是委屈我呢。”

好像自从相识以来，她的所有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听她说这样一番话, 程青昊又是始料未及,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走到他侧说：“今天的事你不用挂在心上，我是一个女贼的徒弟，还能有多看重名节？何况我还没失节呢, 不过是被你看了一，你不说，我不说，事也就过去了，外人有谁会知？连我将来嫁人都不会影响。你真想为我好，就当什么事都没过，从此再别提了吧。”

言毕离去。

天已放晴，一皓月洒遍地银辉。

程青昊转过，目送着她披月华，衣裙飘摇地步步走去，渐渐隐没于草木之间，他心里搅动着一番复杂难言的愫。

同门中人都觉得他迟早会娶许瑛瑛为妻，他自己也一直如此认为。今日初初决定要娶沈苓那时，想到与师妹的缘分自此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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