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目疑向她望去，分明看见她在向我笑，那样温存的姿态，也曾在梦里百转千回过。只是这般的真切，还是一遭。

怔忪之间又听她开：“你的红豆糕，味淡了些，可添些糖便滋味上佳。不，不对，都不必添什么，只要是你的，滋味于我都是上佳。那满满一碟我可都吃完了，你准备何时再为我一次？”

我蓦然疑心这又是我一个飘渺梦境，只是较之往日的真切了一些。

愣了愣竟抬手上她眉骨位置细细抚了抚，指尖正传来她的温度，加之她方才说过的话语，一样一样糅合在心里，竟是搅合得。

伏眉目，竟多了几分扭：“我……我这去。”

“等一……”

她覆过来，在我上徐徐蹭了蹭，气息吐在我面上，惹得耳蓦然红的通透。

“你嘴上，胭脂抹多了。”

其实我并不知晓娃娃霍然一转的态度缘由何起，却乐得陷在她而今温柔之中。早起可以将抹得通红，午间用膳时纠缠得正好被她蹭去一半红，然后看她上胭脂染在红豆糕上，尽数被她吞肚，再听她赞叹吃糕居然可以尝一胭脂香，笑骂她：“呆！”，膳后再煞有其事提醒她多喝些茶，中和中和胭脂香，免得日后不适。午后则懒懒支开阿九去买红豆，伏在案上看她写些我瞧不懂的诗词，听她捧着词集笑问我鸳鸯二字怎生书。

我眯同她挤在一张小小藤椅上抬看光漏过细碎树叶投在地上的斑驳，渐渐有些睡意时自然而然倚在她上，她并不像平日是怕人瞧见推开我，反是将我往怀里拢了拢。彼时凉风习习，她上一说不味的绵香，倚着又。我一时以为自己舒服得连骨都快化了。

睡意朦胧中她附在耳旁低问了我一句什么，也没听清，反是她气息呼在耳边惹起些意，边便溢一声轻笑，又沉沉陷睡意。

最后一丝神识也陷混沌的时候，一声轻叹在耳际响起，却未曾留意。

隔日再为她送红豆糕时正巧遇着阿爹自她屋里来，我见了礼本等阿爹走远再屋，不料阿爹见了我似心事般瞧了我一，停了脚步意有所指：“爹的息儿也成人了。”

我旋即便知阿爹所指正是婚嫁事宜，忙攒十足笑意，了调：“成了人懂了事，正好来多尽些孝。瞧我这不是为您学红豆糕么？听说，这糕糯可，最适宜您吃。”话说着便抬腕自盒里拈一个作势要给。

爹爹自封侯后一向什么都考究，现时又在院中，还起着风，自是摆手示意我收回去不肯吃，望我一，反倒是毫不在意的一副模样：“的确是百善孝为先，除此之外，爹还觉得民间有句俗话说得妙，叫什么，不孝有三。”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然是要嫁去方能有后，竟这样笃定么？

不待我答话，爹拍了拍我额，折而去——以前若爹要拍，轻轻松松便可以拍到我上，现时却……我心酸了酸，一时辨不清究竟是自己成人，还是父亲当真老了，我愣愣望着爹走远的背影，思绪恍惚，回神时将红豆糕随手搁在石案上，转便挑帘了屋。

许是动作轻，没惊着她。便是她端茶碗走神呆呆模样，茶已散了大半。不觉笑浮上眉，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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