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辈便是一心系在男人上，喜怒哀乐皆由他来主宰，最后落了个凄惨的场。她不怨什么，可能恨过，但也没那么烈了。恨他什么？恨他明知是陷阱却不来救她？还是恨他心中的大业超过一切？那些，她早就知。

“我看二兄的态度很决，似乎待那个刘莺不同。”嘉柔说。

玉壶

嘉柔放书卷，问：“他怎么不来？”

李晔察觉到从母亲那里回来以后，嘉柔变得冷淡了一些。她其实很，外界的一变化都会让她多想。他不说破，也不想她太。她像个蜗一样，很容易就缩回壳里去，他得慢慢来。

李晔坐在东隔间看书，嘉柔坐在西隔间继续津津有味地看她的三国志。平日，她都安静寡言，早上去玩雪，已经是她最活泼的一面了。

嘉柔曾经觉得王慧兰算是女人中很成功的那一类，家世显赫，才名在外，又执掌李家的中馈，面和里都有。可刚才听她夸李晔的那番话里有几分辛酸和无奈，同为女人，亦不得不慨。

这件事应该是告一个段落了。

可是，她活得太卑微了。他着，着，便因此而兴。他疏离，背叛，便因此而绝望。他没了她照样活得很好，她没了他却像天崩地陷了一样。所以，今生她毫不犹豫地逃开了，不想再一个男人的附庸。

郭心里知, 但就是不这气, 气冲冲地走了。然后众人陆续从郑氏的房中来, 李昶亲自送刘莺到旁边的院里，极尽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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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告别王慧兰，嘉柔和李晔回自己的住。

“大嫂过誉了。”李晔谦虚地说。他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君，之前不近女，一是的原因，二来实在无暇去考虑儿女私。有了嘉柔以后，也只想要她一个，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付别个。

王慧兰叹了气：“是啊，二弟以前从没有把人带回家里过。我就怕他铁了心要留那个女人，连大人的话也不听。到时候再把郭家给卷来，就不仅仅是关起门的事了……说到底，还是弟妹你最有福气。四弟洁自好，安城里也挑不几个来了。”

嘉柔本来还想问王慧兰武宁侯府的那位表公伤势如何了，不过王慧兰对她的态度跟以前并没有不同，武宁侯应该没把这件事算在云南王府的上。本来就是木绍自己和那个娘纠缠不清，武宁侯权势再大，也不能不讲理。

现在，她与李晔相敬如宾，安稳度日。她不会毫无保留地真心，这样他或者不，她都能坦然面对。这才是夫妻之间应该有的距离，至亲至疏，至远至近。

她不是有心帮郭说话, 而是她们同病相怜，就算平常关系得并不怎么好，遇到这事，也很同她。女人无论多么贵，一辈所能仰仗的，不过就是夫君的。否则金枝玉叶和蓬门荆布，又有什么分别。

家中的中馈, 还是有几分分量。再这样闹去, 李昶是绝对不会回了。

王慧兰对李晔和嘉柔笑了笑：“弟妹刚嫁来, 就让你看笑话了。你二嫂就是这么个脾气, 不过二弟这事, 也是欠妥当了。李家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容的, 不应该把人直接领回来。”

玉壶走到嘉柔面前，轻声说：“郡主，世在府门外，请郡主移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