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将脸埋在小青的衣服里。小青几日里风尘仆仆，并未顾得上洗衣，所以衣服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白素贞并不去，这衣服上的一切——气味、汗、颜、布料，包括灰尘——统统都是小青留给她的。就是这件衫，那日，说小青这件衫漂亮，小青便答应以后多穿这一件。她穿着这一件衫斗了仙鹤、去了梁王府、又和她漫金山，了一切她认为重要的事。这件衫也随着她不断受伤，粉碎，遍染鲜血——又一次次地用法术和针线修补、洗净、晾平……

说罢急闪，一天雷劈在了脚底，烧的一片焦糊。神将打开门，叉着手臂望向她，却丝毫没有将脚边衣拾起的意思。小青和白素贞都是叹气跺脚，一个着急在怎么外的人还逃命去，一个着急怎么那神君如此不尽面！

小青气的跺脚，却仍是不想走。白素贞心中焦急，忍悲痛，泪促着。小青看看天雷就要劈来，也不知脑里过了些什么，一伸手将外衫脱了来扔在门边。

小青慢吞吞地离开西

一番打趣，气氛一时轻松起来，可是气氛一轻松，这分别的话却是谁也说不，小青默默祈祷天雷慢来，可是无果，不多时，乌云还是聚集了过来。

忽地一个凉轻薄的东西扔了过来，带着一抹木和海的混合味，有些腥气，又有些馨香。白素贞慌忙捉住它，将它似无价之宝一般抱在怀中，这才睁——果然就是那件青的衫！她忙向守塔神将投去激的目光，那塔神却早已不见。

小青睛一亮：“对呀，只要你睡过去就行了，要不，我把这心法教你……啊，不行，你不能学。”

“为何？”白素贞本也没想学，但听小青言又止，心生好奇，有什么功法是小青能学，自己却不能学的？

小青吞吞吐吐：“那个……那个上面说，不是童男童女，练了会有危险……”

仿佛就是青儿所有苦难的见证，就是她们之间所有纠葛的见证。这件衫如今地握在白素贞的手里，抱在她的怀里，贴在她的脸上——她却不知何时才能碰到那个人了，就连听听声音，也要很久、很久以后……

白素贞扑哧一笑：“哟，我倒忘了，你倒还真是个‘童’女啊！”

小青闻言一愣，那神将挥着板斧攻了过来，带起一罡风。她无奈，只好转腾空而去。

白素贞摇摇：“我得过且过了一辈，今番确实不能再这样去。若是仕林救不我，你担惊受怕守我十五年有何意义？到时候不是还要活活分离十五年？趁着我气神尚没有多少消磨，你且去吧，我得住。”

白素贞勉笑声：“青儿，当年在石室一百余年，我不是也毫发未损么？怎么你觉得十五年我倒不过去了？”

白素贞早就已经泣不成声，即使回答，也不可能传到小青那么远的地方。她坐在墙角掩面大哭，简直撕心裂肺——这辈也没哭得这么凶，这么不要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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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贞，你莫勉……”

“素贞——你保重——”天上传来小青的声音。

“守塔神君，我拜托你，将这件衣服带去给素贞吧……”

“你将她赶走，快将她赶走，求求你——”白素贞生平第二次开求人。第一次是为了向法海讨小青一命，第二次却是要别人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