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等到你开！」严晚织闻言一喜，转过问：「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

穆笙在旁边嚷嚷：「咦！穆梅你个闷葫芦！原来会说话的？」

穆梅噎渐止，瞟了穆笙一，便向严晚织回话：「我叫穆梅，没有家！」

「说自己没家，也姓穆？」严晚织狐疑地朝穆笙看了一：「师侄，这是你妹妹？你爹胆大包天，竟在外养小的？」

穆笙年纪虽小，但在乡俚野地大，鄙的话听得多了，倒还晓得严晚织在说什麽，只见他秀脸涨红，直了腰杆：「我爹才不会在外胡来！她她她是……她是……」

然而，穆笙支吾了半晌，实在也说不穆梅来历。

严晚织见穆笙既遗传了严晚柔的清五官，也生了一张穆成尧的豪脸膛，红起脸来实在可，於是，她边带笑，倒是逗起了这小师侄：「哦？说不穆梅的来历？师叔想，你爹肯定不敢娶个二娘！我看你这样担心穆梅，难不成穆梅竟是你的小媳妇不成？啧啧，看不你小小年纪，就晓得惹一风帐……」

「师师师叔你胡说！」穆笙的脸愈红了，说话更是结。

那边的争论不休，穆梅一句也听不懂，但她却听到边那个拉着缰的蒙面少女忍俊不住，轻逸一笑。

她抬一看，正巧见到轻纱飞起的一瞬间。致纤秀的俏丽脸，让穆梅几乎看呆了。

「姊姊，你真好看。」

面纱重新落回严霜芊脸上，盖住她的浅浅一笑，铃铛般甜的声音低低响了起来：「师妹，二师告诉你，我还没见过师父这麽持，是要收人为徒的！想必假以时日，你会生得比我还要好看。」

江南(4)

此刻，严晚柔正在南主宅的厢房里，边站着两个随侍丫，替苍老虚弱的南阔诊脉。直到她熬好了一碗掺有醉华灵药的安神汤让老人家喝，南阔舍不得闭上的神依旧随着严晚柔。

但他中看见的，不是已作少妇打扮的严晚柔，而是十多年前那个白衣巧笑的貌女孩；而，自见到严晚柔那一刻起，南阔视茫茫的就不停搜寻着另一个有神，曾大声唤他「阿爹！」的那个朗少年。

但，严晚柔手里端着空药碗，似乎知南阔在找些什麽，优雅的面容上微现不忍，她摇了摇，轻轻拍抚南阔早已不再壮实的削瘦肩。

「南伯伯，阿尧还不在的。他答应过师父，要娶醉华弟，就得隐居十年，不许在江湖上面，不许打扰南家，今夜时过後，才算到了时间。」

所以，穆成尧一家虽是来到南大宅作客，却是没通知任何人，也只是住在不远靠近官的偏邸，而非主宅的厢房。

「我知，阿柔，我知阿尧这孩死心，最守诺，」喃喃低语，失去神采的南阔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陷了回忆：「是我那时想不开，太自私，一心只肯把你和阿颉成双，才闹得不可开，害你被留仙逐师门，尧儿也……再不回来，再也不喊我阿爹！这麽好好的一个孩，阿柔，你替我告诉尧儿，要他还认我作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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