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这麽一说，她倒是被打动了。转念再想想，要是藉醉华之手，将她给圈禁山中，未尝不是好事。现在她前的，是最受夫君看重的乌衣伍，听他的气，应当是认为自己对郑思霏关照有加，倘若个顺人，在这伍面前显自己的大气，倒也未尝不可。

看秦秀脸舒缓，显然心松泛，南沉不动声再：「若是夫人难以裁决，便等到族回来吧！如此也好，同湖书院每年八月十五都有一场诗会，可容学生家人探视，郑姑娘和少爷自小一起大，甚笃，姑娘还可以在诗会上与少爷叙叙旧，秋後再上醉华学艺……」

闻言，秦秀脸又变，勉笑：「不不，那不必了！醉华这样盛，又是老爷的旧识，定然不会亏待思霏，这就让她去吧！」

南沉双手抱拳，朗声再：「既是如此，事不宜迟，请夫人将帖还属，以便尽快给醉华回帖！」

秦秀毫不怀疑，便将醉华的浅绦帖递给边仆妇，让她拿去给南沉：「江湖上那些事，我一个女人家不甚清楚，老爷不在，就偏劳伍了。」

「理所应然，夫人无须挂怀。」取回那封帖，南沉不动声收回怀中，朝秦秀恭敬再拜，随即转离去。

如他所料，南夫人对江湖事务一概不通，极易蒙骗，南颉又不在，一切顺利。踏南家宅大门，南沉轻轻一笑，将怀里那封假帖收拢了，预备待会回到自己房里，便将它焚去。

江南(13)

南沉前脚才走，郑思霏立刻被叫了秦秀房里，要她预备行，三日後随南钰的车一同发。

「那同湖书院规矩很严，无论哪家矜贵公都不能带书僮上去，乌衣卫伍会替少爷和你安排妥当，一同上路，先送少爷去书院，再送你去醉华，一路上可得记着你的本分，不可踰矩了。」秦秀难得待她和颜悦，郑思霏却听得心里喜忧加，喜的是，终於能离开南家，上醉华学艺了；忧的是，原来南钰说她也可以读书上学这件事，果然不是认真的。

秦秀叨念半晌，说得自己都乾了：「……都听懂了吗？」

「回娘亲，思霏都懂。」郑思霏望着秦秀，颔首应声。

她真的都懂。她依旧是南家一个外姓人，即使去了醉华，多也是与严霜梅一样，得以嫁豪门大便是最好的归宿……将来，仍是让人估价待聘的命；还谈什麽上书院，什麽女官？不过是南大少爷一时兴起，随说说；自己太傻，痴心妄想。

「那好，再背一次我听听，然後去找彩月，这两天别跑，你俩收拾收拾，带些好衣裳上去，别让人以为咱们家亏待了你。」

秦秀拿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抿，那悠哉的模样，有些像南钰偶尔对她令的狂态。郑思霏心微滞，不知为何扯痛了一。

「是，」她再次垂首，不想看见秦秀那张致白皙，却对自己不带的脸。「生女三日，卧之床，明其卑弱，主人也……忍辱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人也……」

郑思霏脑袋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发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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