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被严刑拷打个半死，另一个被牢牢看风光嫁，可是，她相信穆笙的神还是会那麽执着，严霜梅的心还是那样举棋不定，往後能平安无事吗──

真的能吗？

＊＊＊

犹自茫然，郑思霏只听得侍女一声呼唤：「郑姑娘，咱们到了。」

在她思绪繁杂间，已被领到了严留仙的房外。

此光线极佳，郑思霏可以清楚看见前整面墙上彩绘着丽的九天玄女飞升图，玄女曳在地上的丝缎尾端，砌了一扇石板门，门上巧妙安置了轻柔飘的纱帘，透如蝉翼，简直就像是画上玄女的衣角，真的遗落在凡间。

侍女替她敲了敲门，门里回应的却不是想像中的苍老嗓，而是一个极年轻，郑思霏听着有耳熟的声音。

「是思霏吗？来了！」

门扇缓启，面雪白轻纱，半掩着极相貌的婀娜女伸手，拉过了郑思霏，声问：「思霏吗？可还记得我？」

她了。她当然记得，因为醉华里只有一个老是薄纱蒙面的女。

郑思霏第一次见到严霜芊，就觉得难以理解：她真不懂这姊姊为何定要遮住脸容；明明任何人只要凑近了看，那薄纱完全遮不住严霜芊的风华绝代，要是再仔细看，就连她陷在酒窝里的那小红痣也是清晰可辨。

她诚实回：「记得，你是了面纱还是那样貌的霜芊姊姊！」

本来略带愁容的严霜芊听她这麽一说，不禁屈起纤指，轻敲了郑思霏额：「哪里学来男孩的气？莫不是假扮南钰久了，也学会调戏女孩？」

想到自己假扮南钰，还真认识了一个邵妹妹，不仅琴笛相和，还如胶似漆──郑思霏一时忘了心烦忧，脸上微笑，反牵住严霜芊的手向走：「若是思霏真的像男孩，当时第一次看见姊姊的脸，就该魂不守舍，从此穷追不舍才对。」

「贫嘴！」严霜芊垂首掩住笑声。

严霜芊这一笑，骤然引房里一个充满磁的慵女声。

「霜芊……方才我问得你答不来时，你还那样烦忧，如今这小娃娃倒厉害，说了什麽话，竟能逗你笑？」

那女的声音听起来年岁不小了，却又听不究竟多大年纪，郑思霏乍听之，只觉得浑一麻，意识竟便要迈步往那把充满魅力的声音走去。

但，一清同时陡然自她丹田中一涌而上，让她脑中瞬间透澈清明。她是怎麽了？刚才为什麽一听见那个声音，就像昏了脑袋一样？郑思霏不禁心诧异，却怎麽也想不透，於是悄悄抬起，向明亮房的尽望去。

「祖师婆婆，您别笑我！」严霜芊竟瘪了嘴，跺起脚来。而那个女声果然呵呵笑了起来，十分亲切，哪像严晚织刚刚说的那样凶？

郑思霏的睛已习惯了室的明光，只见前还坐着两名女，里那位老妇满白发整齐紮起，慵懒半卧在躺椅上，一时还看不清容貌，想当然尔，此人必是严留仙！然而，坐在严留仙右侧的那人，却让她诧呼声：「霜梅姊！你在这里？」

「思霏，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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