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灿烂得令人不可视；然而，她的声音却是间莺喃的样温柔：「不懂为了除己之外的某一个人，愿抛却一切的幸福。」

郑思霏一时语，难以应答。

严霜芊推开门，竟了逐客令：「我累了，想歇会，你自己回房去吧。」

见郑思霏神黯然茫惑，严霜芊轻轻一笑，关门前又叫住她，吩咐了几句：「就这几日，你既不是橙衣卫双飞，也不是醉华严霜霏；别替南钰烦恼，也别醉华如何，反正，此地除我之外，没人知你的秘密。你就该真正当你的郑思霏，过过十八岁女真正该过的日！」

＊＊＊

风候渐寒，温酒极易，南钰倚在酒楼窗畔雅座，不知不觉就喝乾了一壶酒。他远眺群山，任凭微风将不远歌女中圆的小曲切割碎裂，再断断续续自己耳中。这里的风太凉，他想起故乡总是微薰的风，总带着茶菁新香的大宅院，有一个眸恒常带着求知光采的女孩，还有一个从不知挫败的骄横小少爷；不晓得小少爷何时开始在意那个面蜡黄蜡黄，五官却灵动的女孩；不晓得又是几时，女孩消失了，换上一个行踪不定的随护卫。他玉样的面颊之上，眸光辽远，指间的酒盏早就空了。忽然，横着探来一只手，双指攒住那只空酒杯，力轻微地要把南钰手中酒盏取。

他一时恍惚。「不必再斟了，双飞……」他最後喊的名字，混歌女的唱曲声中，朦胧难辨。

边的人，说话细绵柔，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带少年朗脆的声音。「不必再斟了吗？」

突然，南钰惊觉自己的错误。歌女的小曲浑圆如珠地串了起来，伴奏的琵琶声小弦，细细过；探过来取他指尖酒盏的玉腕白皙胜雪，腕上还挂着一只作工极细的雕金镯，镯中心镶着一块圆白玉。

南钰转过，映中的是姿容绝丽，滴滴的人，邵枫。

为掩饰一瞬间的时空错，他反掌握住邵枫的手，自镇定：「是，枫儿，不必斟了。」

「嗯，我让人把杯收了。」或许是饮过酒，邵枫妆容致的脸上泛着一红，她没有躲避南钰的碰。

羞万状，极是可人，肌肤手细，如若无骨。

南钰望着她的神，逐渐染上一说不明白的异样绪。邵枫也没躲，只是把脸愈垂愈低。

厢房外的曲终了，琵琶声歇，南钰觉不到她的推拒，於是缓缓将她拉近怀抱，柔声问：「枫儿，你与我相多日，可曾想起几件往事吗？」

「咦？」没料到南钰此刻会问这样的问题，本来还因南钰的温而心神驰的邵枫忽地抬起，有些警戒：「约莫，有些还记得……」

「你记不记得那只簪？看见你今日的镯，我忽然想起那只簪来。」

「你是指──？」邵枫问得闪烁。

「就是思霏上书院时的那簪，你晓得的。」南钰答得飞快而任。

邵枫仔细看了看南钰，他面上微带赌气的愠怒，神有醉意，瞅在她上，衣襟微敞，慵懒的姿态毫不设防。他这是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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