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沉沉的柿，她把剩一半的陶碗放回桌上，抖两颗黄澄澄的果，双掌捧着递给王云生，笑得颇是腼腆：「呐，一饭之恩无以为报，这果给你，就当是投桃报李。」

「投桃报李吗？」王云生大笑接过，小心翼翼地把两颗柿放篮里；这让他想起郑思霏过去常在自己窗台上放的小玩意儿，一时之间，王云生眉过一抹温柔，他看着郑思霏几乎把脸都埋整个大陶碗里，噙笑低喃：「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嗯？你说什麽？」郑思霏急着把剩的蟹羹吃完，直到放陶碗，才注意到王云生的喃喃自语，後半段她听不大清楚。

「没什麽。你说，你方才想起的那人，他……和我很像吗？」

横坐凳上，王云生扬起颔，微眯着瞟她，饶有兴致地等她回答。他当然知降神会有什麽样的姿态、什麽样的风姿，要模仿降神的一举一动，并不难。他知，自己现在的孤傲容与降神应当是极为神似的。

他不过是想听听看她会如何回答罢了。

「怎麽可能！你和他本就得一也不像──咦？」果然，她放陶碗，直盯着他，有些愣住了，不自觉举盏沾，望着他的神逐渐显得困惑。

「不像吗？」王云生放酒盏，缓缓凑近郑思霏疑惑的脸，手指拈起她额前一绺落发，角微勾。也许是酒气伤，他本来很清澈的声音此际听来略带喑哑：「一也不像吗？思霏……」

王云生唤他的方式，竟与她印象中降神的声音重叠了。

郑思霏微一瑟缩，想躲开他的手，却没能避开，只得将举在边的酒浆一气咽了去，神益发迷蒙，先是轻轻，又蹙起眉峰，摇摇，双颊涌上一丝殷红。「像……不对，不像。」

「你喜那人，是不是？」王云生见她茫然发愣，轻柔将指尖发丝拢回她耳後，只觉得心里汹涌着一想与她肌肤相的冲动，於是顺势扣住郑思霏後颈，居临，抵住她兰香淡雅的眉心。她脸上瞬间的红，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极是低哑：「哪里不像？你告诉我，好让我改得更像些。」

王云生太过踰矩了，她本该要躲开，给他一顿严词斥责，然後立刻回房才对。然而，他这一刻的神，竟似带有一抹当初梦中降神抱住自己时，细语低喃的隐约哀伤。

当初的降神在看着谁？现在的自己，里又看见了谁？

原来，那时降神里看见的并不是我。郑思霏忽然有了一领悟，但是，心的清明没有持续太久，王云生靠得太近，他的熨气息搔她的颊颈，让她浑也不自在地了起来。

「不像，一也不像！」郑思霏微一咬，举起手掌，是挡住王云生的双：「你本就不是他，他也不会是你，不论喊你王云生，还是王岫，你就是你……何必像他？」

王云生顿时泛开涟漪般的笑，然後，她挡在自己和王云生之间的手，忽然迅速让他反剪到背上，前影一罩，郑思霏看见自己的面容幻化为一对，清楚倒映在他邃抑郁的双眸里。

郑思霏倏然眩，脑中一片空白，倒了半冰冷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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