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好疼。

挽落梅(11)

当王云生握着锁针环，带着泰半已在仙府之被唤醒的记忆，即将离开之前，他仍记得弯腰，在郑思霏麦褪去，已呈玉白的颊上落轻吻。

「思霏……我很快便回来。」他的手很怜惜地抚在她白得像玉，也冷得像玉的秀致面容上。他想，她就像是睡着罢了。真的，是睡了，只是，这场眠，将会很，很……

对，她只是陷眠而已。

只要她还在仙府，他就永远拥有她。

王云生淡淡一笑，依恋地捧住她的双颊，笑得溺，平静的俊面庞之上，已开非人的淡淡冷：「……如此一来，永远都不再失去。思霏，我只是去把外间的事全都了结，然後，便回来陪你。」

他走镜楼，斜眄了一居然不敢靠近自己，甚至作警戒姿态的雪虎；忍不住朝牠讽刺一笑：「才仅仅跟着那个窃我片魂半魄的凡人这几年，你的心就变了？也罢，我只要你好好看住她，不许把她放走，这样容易的事，总不会不好吧？」

雪虎发疑忧难决的轻声哀鸣，王云生却毫不理会牠，冷然命令牠替自己破开结界，迳自穿透仙府的空间，回到人界。

江府里压儿还是宁静午後，他却不是先去寻那个该杀的宁清，而是先回了一趟天尊殿。

「少主？晶娘的事……？」剑寒受传唤而来，见是王云生，心里的诧异溢於言表。

「和她有关的一切，全都放弃了，让北武林慢慢去绕圈追查，无所谓。还有，逆罗注灵丹的解药还剩多少？」

「回少主，还剩两瓶。不过，解药中需要的几味奇珍兽血，药库里已经没有了。」

王云生，轻声吩咐了剑寒几句话，剑寒脸上诧异神，还有些犹豫，少主却只冷冷瞥了他一，转走屋。

「剑寒，开天尊殿。」

剑寒服侍王云生多年，然而，却从没像今日这样，少主只用了一个神，就让他心惊惶不已。

「是。」他不敢怠慢，也不敢再多问解药的事，立刻领王云生殿。

天尊殿里的郁灵氛，一受到王云生的侵，霎时凝聚到殿心的灵岩之上，从来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尊殿，瞬间就亮了。

「以前，是这殿里真的黑暗无光，还是我自己不？」

王云生望着那块凝结蜷缩龙形的封印神，缅怀一笑，上本有的冷气息似乎又隐没了起来。「青龙，我不在了之後，你竟堕落到败在清源的手？我真不想承认你以前还跟过我这麽时间──」

听见灵岩打从岩心幽幽发的委屈叫喊，王云生轻抚着灵岩，叹了一气。

「是吗？你说我每回天尊殿，你都这样喊我……我却总不回应？所以，我谪凡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忽尔，王云生戏谑一笑，眸中烁金般的艳芒：「好好……这样好了，你输给不该输的人，我也害你白扯着嗓吼了这麽多年，咱俩便算扯平──怎样？往後，可还愿意跟着我？只是，没有以往那些好日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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