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牙齿咬开了饮料的瓶盖，仰喝了一。“那继续说吧。”

“说什么。”

星陌生地看着她。你刚回来，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你去了厕所，我想象你在厕所里小便或者大便，我坐在这儿，我看着自己的手血。

膏拉过她的手，掰直了她的手指。星回了。膏左手拿着的纱布和纸巾就没用了。她只是想给她理一手上的伤。那个伤很小，不致命，只是少了一块，看起来血得有些渗人。

“说什么，说些你一直想说的话啊，说很多你想说的话。”

膏喝着橙饮料，仰着，又落来。“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

星沉默了。

我没有。

“一个不用塑料杯喝的女孩，一个不喝任何带酸味的饮料的女孩，一个喝酒喝得很有节制，不烟，却总是在半夜坐在床边，拿着厚厚的书，看不去的女孩。那就是你，星。”

膏说，“我知你一直很累。”

她想拉过星的手，却被星再一次甩脱。不要这样，一次又一次，你伤害的是你自己。

“为什么，一直那么地有优越。”

星看着膏的睛问她，“为什么。”

“莫名的自信吧。”

膏想起这个她已经说过一句的话。这句话已经被录了通瓷盘里了。

“而我，却总是，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像你一样，也是莫名。我想起我在一个地方，一个看起来很净，却很小的店里，我坐在那里，吃东西，在等着什么。店只是看起来净，其实细看，柜都黄了，有污迹。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吃东西，在我旁边，还有一张桌，还有几个人，他们在吃盒饭，那味很油腻，不好闻。我每天都能闻到这样的味，每天中午他们吃差不多的菜，自己炒的，而我吃隔小吃店的汉堡，四块钱一个，还有纯净。这儿是一个小镇，或许该称为县吧，门前的路永远尘土飞扬，晴天就是很多黄沙泥土，雨天就是一地泥泞。我在这个地方工作，这地方是搞婚纱摄影的，我们一共七个人，每天就给要结婚的人拍结婚照的各事宜。我在这儿工作，很平静，很悠闲，但是我很绝望。我不知我为什么绝望，这儿看起来很好，虽然小但是很整洁。或许就是这整洁让我绝望，一切都透着廉价。实际上这儿真的廉价，并且永远也贵不起来。我们吃6块钱的盒饭，接待看起来都有土土脑的客人。我想到我永远也看不到城里那些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过不上那纸醉金迷的生活，我甚至没法儿想象那是怎么样的生活，我就绝望，我就悲伤——你，能明白吗？”

“我知你说这句话不是想让我回答。”

膏拿着饮料瓶笑笑。

“对，我不是让你回答。我就是无法忍受这生活，但我知毫无路，我会在这儿一辈，我会永远这样在这煎熬中度日如年——你，明白这觉吗？”

“我去过小县城。那儿有农田，农田的气味很好闻。”膏了鼻，“当然生活条件是跟城市不能比，就算不是北京上海这一线城市，城市也都是比较繁华的。县城里么就是一比较落后的觉。那确实是会让人觉得比较绝望的，我是说，如果你心比天的话，或者，对于更好，更优秀，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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