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人的信念是很重要的。有着“怎么样也要到”的想法，是唯一的人生中的指路灯。但是那盏灯，灭掉了。

“是真的。对我的指责，通通都是真的。我害怕被指责，但是，这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事。去别人家里，比如，去妈妈的朋友家里……那是我几岁时候的事，忘了。那一次去他们家，我记得，一位阿姨，妈妈的朋友，夸奖了我，说我得很漂亮，穿得也好看。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白衬衫，妈妈喜把我打扮成男孩，那时候我的发也是短的，那小男孩的发型。被阿姨夸奖了我很兴，可是，在去上厕所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听到了那一家的女孩，就是阿姨的女儿在房间里说的话。她和朋友在打电话，大意是说在家里烦死了，还说到了我，说我的到来使她很不兴。她说，我穿的衣服难看死了，鞋也丑死了。我很害怕……是的，那时候我很害怕。我一觉得上使我自豪的白衬衫看起来是那么地土 ，而黑的鞋，女式的圆鞋，穿在脚也是那么地刺——我，到很可耻。”

“驾驭？”膏对这个词很兴趣，“是什么意思，相貌是你自己的吧。”

星低了，“不过后来，也就忘了这事吧。因为说我漂亮的人简直太多了，把这声音完全盖去了。我也接受了自己就是漂亮的这个事实，它成了印刻在我脑海中的印象。但是同时，我又是知的，自己没办法驾驭这个东西吧。”

“我知。但是我无法那么想。我就是觉得羞耻，想哭。被说了，被骂了。被说的同时我也变脏了。”

“实际上你本不用觉得可耻吧。漂亮的人穿什么都会漂亮的，是你在穿衣服，不是衣服在穿你啊。我们经常说丑的人穿什么都丑——可是你那么好看，是不用在意这个的啊。”

那是什么东西，被埋藏得很，却又不停地浅表上又来。那仿佛是很亲近，很梦幻的觉……

“是的……所以我……就没有什么信念。”

“我只会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我不能在爸爸妈妈面前哭，也不能在妹妹面前哭。”

星靠在膏肩上，膏伸手搂着她。

“无法分辨真假吗，无法定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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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妹妹吗？是你的妹妹了什么吗。”

“虽然相貌是我自己的，但是我无法承受它带来的一切。它会带来好的也会带来怀的，有时我疑神疑鬼怀疑这一切都是得漂亮的报应。因为我漂亮所以我脆弱？……我为了表演符合这的态度抛弃了太多。我不知我本来怎么想的，我只能去想如

“不，跟她没有关系……她跟我，其实没什么关系。我对她很陌生。我们小时候不怎么说话，现在也是。我只是天很害羞，无法对指责这东西作反应，比如，骂人，打人。如果有谁指责我，我就会很痛苦。或许，我认为那都是真的……”

“我从来没有什么可以赖以生存的啊。别人为了生计，为了信仰而活着。我不知为什么而活着。就为了保有我的尊严，大概吧。本来我没有觉得我得怎么怎么样，可是所有人都那样说，说我得简直不可思议的漂亮。或许，那里面也包着讽刺吧——说我是个女的，却得像个男的，这也是羞耻的一。”

“我从小就发现自己特别脆弱。爸爸妈妈说我一句，我就会想哭。但是，我哭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