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上赊来的素包，我都吃腻了。你也就仗着一副好相讨她老人家喜罢了，好话也不会说几句，次次都让她家恶媳妇儿在旁盯梢骂叨，睁睁看着十个包变成五个包，再变成五个素包！”

棠辞被他念得疼，拽过油纸包，解着红系带逗趣：“都日上三竿了，还有力气说这么多话，想来是不饿。也罢，你不吃我吃了，这着实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包。尚膳监供给皇贵族享用的致糕，寻常人只得在宴席上浅尝几，想来也许要比清河楼的凤梨酥还上几分？”

话才说完，系带解到一半的油纸包便被渔僮抢了去，他并没有棠辞这样举止文雅的派，手生风便拆了包装。

“啧，好香呐！”渔僮拿了块，往嘴里，糊不清地赞，“这糕有名字不曾？”

棠辞微微一笑：“虎窝丝糖3。”

起第二块糕瞅了半晌，渔僮咕哝：“里人名堂真多，一块糕还给取上这么个哨的名字。也是人生来不同命，我家那小村落，人名都不兴得好好起，生在初一就唤作初一。我娘只说小娃娃不晓得养得大养不大，活得成活不成，取那些好听的名字作甚。亏得后来爹娘将我卖给尚书大人府上作仆，劳他费心想了个好名字。”

棠辞瞧他说着说着就要打圆溜溜的睛里几颗泪珠来，拎起茶壶便往外走：“里名堂多，你话也不少。我去壶，你慢着吃，没人跟你抢。”

“你不吃？”渔僮抬起来惊，双已然有些泛红。

棠辞摇摇：“吃腻了。”

他踏房门后，望了城的方向。心想，许是尚膳监的师傅也换了一批罢，虎窝丝糖并不如以前好吃了。

隔间便是厨房，因着早上了素粥，灶火仍然留着，加几木柴扇扇风，火便旺了起来。

棠辞搬了张杌坐在一旁候着开，灶里火红的火焰呜呜腾烧，噼啪作响。他支着颌，瞧着瞧着便将那火光与昨夜宴上坐龙椅那位故人着的赭龙袍想到了一块儿。三年前会试落第，自己错失了殿试与他重逢的机会，不曾想今年殿试他亦不席，直至昨夜才暌违相见。

现想来，也无甚可见的。人么，不过生了些许白发，脸上布了不少皱纹。却还可憎的……朗得很。

开沸的声音将棠辞的思绪拉回，他拿树枝拨小了火势，往茶壶里倒满，又将几块鲜红带血的瘦排骨扔了锅里，撒了姜片和葱段。

再回到房里的时候，面上平静如初。

瞥见渔僮细细地叠好油纸包，了自己怀里，棠辞纳闷：“你收那个东西作甚？”

渔僮的双红得如兔一般，此刻却咧开了嘴，憨笑：“这可是从里拿来的宝贝！我午便去珍宝斋看看能不能换上几两银，再不济，我拿去跟人炫耀也成啊！”

知他在自己去的这会儿功夫已经发过了一通或是被家人抛弃的心酸或是被人收留的激绪，棠辞冲他摇摇指：“你也知这是从里拿来的宝贝？我带它回来担了多大风险，你行事如此调，想拖着我一块儿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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