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自己份特殊容易招人闲言语。

敛袖提笔，墨书写——三顾茅庐。

陆禾垂眸看过后，另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笔——遂自荐。

白纸上各作两行，字各异的四个大字宛若上对联。

棠辞取的是雅隐士之，陆禾采的乃质朴庶民之策。

饶是天生心气傲的棠辞当也颇有些觉得自己胡揣度人心，她与陆禾至多不过起相同，方法相似，论人生阅历还比陆禾少几个年，何德何能就成了指路之人。

略微思索后又在两行字迹之上补了横批：人心如面。

“句好字。”陆禾拍手称快，提起纸张将一番，笑，“待我回家，定去街上寻个商家好生装裱，挂在墙日夜瞻赏。”

句棠辞倒是认了，虽是前人的功劳她也不想推辞，可这好字——她指着自己所写的笔法，秀眉微挑：“好字？”

“如何不是好字？笔力浸得当，行迹游曳昳丽，廓若柳扶风。”陆禾生着两只梨涡，笑起来的时候有让人如沐风之。

棠辞里噙着几分冷意，嗤笑一声似是自嘲：“自我留京以来，你怕是第一个夸赞我笔法字迹的人。”

“为何？先帝自创柳风，每每游幸观寺庙题名赋诗，为天文人墨客争相传颂效仿。细细想来，你倒是我所见之人中唯一形神兼得者。”

“所见之人？当今世上，还有第二个人用此笔法？”棠辞十分吃惊。

陆禾笑，角眉梢勾着回忆往昔的喜意：“自然，那人是教我读书习字的先生。”

棠辞因这柳风三年前会试落第，投秦延门后又屡次言撞蒙受责罚。她刚烈，旁人越是让她更改字减少天猜忌，她越觉得那字是她唯一可以寄托哀愁伤痛之。此刻听闻果真还有第二个人用此笔法，犹如离群大雁寻到迷路同伴般，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郑重拱手作揖：“若是先生日后抵京，务求一聚，聊表谢意。”

陆禾虽不知她作何如此大的反应，也忙施礼：“应该的，不必言谢。”

坐在不远的沈逸将目光从她二人上收回，淡淡品了茶。

第5章

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

冬至后一百零五日是寒节，寒节第三日方是清明节。每逢此二节，京中民众备置纸钱蜡烛并果品糕等，或于郊外坟茔陈列祭祀，或就近赴寺庙磕祷告。朝中亦设休沐假期，可供官员归家扫墓，闲暇踏青蹴鞠。

帝京人众多，庶民步行则难免肩接踵，熙熙攘攘；官宦大多骑乘轿，车如如龙。每每将路、商铺乃至观庙宇围堵得不通。

惟有京郊一碧云寺，可得一方僻静安宁。

门前洒扫的小沙弥年纪弱小，五清明。远远听闻勒嘶鸣之声，小跑过去接了缰绳，冲上之人笑嘻嘻：“我就知你要过来！怎地今天晚了许多？”

棠辞轻巧地从背上跃，在旁静候小沙弥将匹拴好。随后与他一同拾级而上，这才说：“东华门让人堵了，行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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