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少时好颜，其后专攻柳风，近日却对二王书法颇兴趣，时日不多字帖也摹少了，形神皆未得，让陛见笑了。”

皇帝抚须沉片刻，指了指棠辞手边的纸张，朗声评说：“二王书法遒健有力又不失平和自然，你毕竟还年少，难免心浮气躁些，偶有笔划脱糙力度失当，闲暇时日可得再练练才是。”他顿了顿，又续，“虽如此，文章立意远邃，辞藻浮华中却存亲近可，浑然天成毫无匠气，不失为一篇佳作。”

棠辞颔首称是：“臣记住了，每日定会时间临帖练字，谢陛指教诲。拙作幸得陛赏识，但想来与朝中诸位鸿儒大臣相比仍是霄壤之别。”

李顺德在旁听得频频发怔，将棠辞上上看了四五遍，在心里念叨：我的个乖乖，常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怎区区数日没见竟像隔了几十个秋，这前之人还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棠辞么？

皇帝宴席上喝了不少酒，早有些飘飘然的觉，此刻便不及细辨棠辞的变化，扬手示意李顺德将案几上一雕锦盒递给棠辞。犹豫踟蹰了半晌，才涩着嗓问：“先前让你送给碧云寺静慈的香可送了？她可曾说了什么？可还喜？”

皇帝的话语不符份的小心翼翼极了，一个个字儿像生生从嗓里生拉拽着拱来的，听得棠辞胃里一阵恶心作呕，嘴角却一如平常轻轻挂着笑：“静慈师父收了香，日日夜夜着，很是喜，疼难眠的日也少了许多。”

“甚好，甚好。”皇帝松了气似的轻轻呢喃几句，旋即指向那锦盒，“里装着画师所绘今次中秋宴共赏玉雕的画卷，你回京后挑个时日给她送过去看看。”

画卷中除却玉雕、圆月稀星、达官勋贵外，缺不了前这个位九重的真命天。棠辞想到自己要将这幅画卷亲手送给静慈，不禁闷气短得难受，但转念一想，画卷里自然也少不了自己，虽料想不过黄豆般大小也看不清面目，聊胜于无，遂风满面地应了。

“依朕看，总使你待在翰林院里怕是屈才了。”皇帝看向棠辞，见她听闻此番意味甚为明朗的语句依旧正襟危坐不改颜，心里暗自，“正好东詹事府空了些人手，你去个詹事丞如何？”

棠辞撩开衣袍，俯跪拜：“谢陛恩典。”

是时，御前副事张保的徒弟张吉一溜小跑着来，跪倒在地，向皇帝供呈书稿，咧着嘴角傻笑：“听闻万岁爷近日夜里歇得不好，宜殿心心念念牵挂着，亲手抄了好几本佛经供奉在佛堂里，方才还遣人过来将这本佛经呈给陛，说是睡前读读也可安神。”

皇帝接过书稿翻看，眸中满是溺，开怀大笑：“这孩，字写得倒比从前好了许多，换了个称心如意的侍讲先生果真不一样。”他又冲张吉，“你亲去她那儿嘱咐几句，让她早歇息，向来两地奔波她便容易虚患病，莫要为了抄几本佛经舍本逐末地伤了。”

张吉连声应是，与棠辞一了门。

“恭喜棠大人了，先前您为安宁公主撰写的贺寿词陛御览后便称不已呢。”张吉还想奉承结几句，以期将自己在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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