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一介人，不想见面礼却只能是一顿之苦了。”他侧脸望了糊血的地砖，摇蹙眉，“不好不好，棠大人才升迁的职位，若在此行礼未免糙许多。”

寻了一通府院，侍遥手指向值房，笑意更甚：“登阶受礼，正合步步升之意，棠大人说是也不是？”

待棠辞步值房，瞥了早早候在里的两名小侍，又见他们手中所执红木板轻巧许多，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秦延纵有通天的本事，如此短的时间不应得了消息后便能立时避人目地打人手。

那侍掩上房门，向棠辞躬拱手：“婢适才言语得罪了，虽是宜殿吩咐的事，可终究陛降的罚责，轻易不敢糊，只得勉如此了。”

宜……

棠辞惨然一笑：“殿有心了。”

瞧着形纤弱的棠辞扶上凳，侍眉又是一蹙：幸好有宜殿照拂，否则真挨了那厚重的板，恐怕小命都得撩在这儿。

屋外板责声与杀猪般的嚎叫声不绝于耳，侍忙压低声音向棠辞：“人多嘴杂，为免落人，五六分力必得使上的，这板却是伤不伤里，劳烦大人待会儿忍着些。”

棠辞两手握着凳脚，轻轻笑：“我不会令公公为难，公公且安心。”

说罢，垂纤细密如薄扇一般的睫，咬了牙关。

宜无论自何目的对自己的好意，她是心领了，也肯受了。毕竟，她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板应声砸落，伴着沉闷的声响自一路顺着脊背攀爬至脑髓的疼痛猝不及防，激得棠辞浑一颤，狠狠把住了凳脚，十指掐着木料边缘，将几冲破丢脸羞耻的□□声一个挨一个地咽了回去。

不待她气休息，一板又以相同的力破风砸。

额上已有豆大的汗珠沁，轻薄的亦被咬破了，渗丝丝缕缕的鲜血。

侍见她模样可怜，不禁矮劝：“棠大人，您不妨叫声来，能少疼许多。”

棠辞轻轻摇，疼……是她自己该的，当日在东瞧见太沉迷促织，就应言劝谏，她却疏忽大意了，莫是近来日过得安逸了许多，竟忘了她从来无回路可走么？

侍默默叹了声气，给两个小侍使了个神，示意他俩快着些打，省得板之人久受折磨。

余的板得又快又急，一地相互叠加，虽有衣遮挡，已显可见斑斑血。

地上亦被汗了一滩影，侍一遭得见如此骨气当真一声不吭的人，心底暗暗给棠辞竖了只大拇指，转却见棠辞伏在凳上挣扎着要起，忙上前一步拦住：“棠大人莫要妄动，扯着伤势可大可小，婢两个人伺候您去太医院治治伤。”

去太医院看伤治伤……衣衫定是要褪尽的……

棠辞婉言谢绝，忍着钻心裂骨的疼痛，抬蹒跚落地，勉走动了几步，向侍笑：“公公可瞧见了？我自年轻，无碍。”

侍瞥见她面白如纸，额上冷汗又被一层，分明步履不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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