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孩总不是都像自己当初一样能过来的。

小女孩仍是沉默，少顷，跪来向店家叩了几个，才亦步亦趋地跟在棠辞与柔珂后面。

脚步声一轻一重，柔珂忍不住回看了一，见她脚不甚灵便忙将她抱在怀里，蹙眉问：“哪里伤着了？”

许是扮作老夫妻扮久了，棠辞摇摇，脱而：“慈母多败儿。”

本是无心之言，却听得柔珂满脸绯，朝她白了一：“你幼时蹒跚学步，跌了双膝，还不是哭哭嚷嚷地寻伯母抱？”

棠辞却是个刀嘴豆腐心，话音才落便着手为小女孩卷起脚查验伤势，一面向柔珂浅笑：“你不知，我原是想寻你抱我的，可你那时只顾着逗山。”

“尽会说些好听话哄人，你那时才几岁，便认清我了？”棠辞极是吃味的语调，还吃的自家妹妹的醋，听得柔珂笑意盈盈。

棠辞也不抬，只角微勾：“我满月时便只对着你一人笑了，你说我是认得清还是认不清？”

柔珂轻轻剜了她一，不答话。

左脚脚踝了一大圈，脱掉小布鞋一看，脚背发亮。

柔珂不禁低呼了一声，向她关心：“怎么得？”

小女孩不甚在意的模样，缓声答：“赶路时不小心扭到的。”

棠辞着脚脖上看了看，问：“疼得很么？寻个医馆？”

小女孩摇摇，一双圆溜溜的大睛径直盯着棠辞，声音稚：“不疼，哥哥你们先忙你们的事。”

这么听话懂事的小孩儿，却没了父母辈的护佑，柔珂心一，使力将她往上再掂了掂，令她抱住自己的脖，看了棠辞一才与她笑：“我们的事却是和你的事顺路。”

徐谦，先帝时京城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丁酉政变后辞官还乡。若说棠辞要来寻的是别人，柔珂还会心有疑虑，可若是徐谦，她却是安安稳稳地放了心。犹记当初新帝册立的祭天大典上，山呼万岁时，徐谦当场砸了笏板，扔了官帽，被两名侍捉拿跪地后仍直了脊背不肯叩，决心要给新帝面。他也挑的是个好时候，祭天大典不宜血腥暴戾，又有文武百官叩首求直说徐大人饮酒多了失了臣仪，皇帝铁青着脸令他回府思过，没几日，他便递了辞呈。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皇帝惜他之才，不忍杀他，只盼着他来日回心转意再次仕，这一盼却盼了十二年，眉目都没见着。

徐府。

不多时，棠辞与柔珂梳洗了仪容，由人领着厅堂，小女孩则是被人暂且往后院带去安置了。

徐谦使了个，厅伺候的一人等自退了去。

时隔十二年，又穿着一男装，徐谦看了棠辞许久，从睛看到嘴，又从嘴看回睛，丝毫寻不见当初粉雕玉琢的永嘉公主的影，暗忖着难怪这侄女儿成日里在自己前走来走去，皇帝却认不。

果然世事多变，沧海桑田。

被与棠辞坐在一侧的柔珂轻看了一，徐谦忙轻咳一声，将不加收敛的视线收回，向棠辞拱手：“对不住殿，我……失仪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