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早晚。”

“无缘无故多这么个人不说，还轻易在御前走了一趟了皇帝的，竟还与懿慈伯母神似？恰中了皇帝的心意。向来为君者理应将自己喜好掩埋于心，不叫人轻易猜中钻营取巧，可惜……皇帝于一事存了何心思十数年前便已昭示天。太不似其父，确实仁厚正直，即便因斗促织一事惹得龙颜大怒也不该急于此时，应不是他所为，余的——”柔珂细细分析一番后，看向棠辞。

“不是韩儒，便是鲁王，两人狼狈为，却早已不分你我了。”棠辞摇摇，“罢了，这些琐事京后再说。”

“阿涴，梁州之行，我收获颇丰。”

柔珂笑了笑：“我知，徐谦已应允山助你了。过了这年，待府衙开印之时，他便委托朝中旧友向皇帝保荐，皇帝本就不舍他将才，近年边关战事又吃，想来不会计较前嫌，使他屈就。”

“这个还是其次。”棠辞说完这话，沉寂了半晌，一双黑如漆的眸里万千说不清不明的绪依次淌过，良久才，“我以往，只想着寻他报仇，将他拉帝位千刀万剐了才好。可到了梁州，撇开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曹振那厮不谈，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察使司，三司皆秩序井然，不乏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的好官。他们当中，有好些白发苍苍的老者却是康乐年间的旧臣，新帝即位后依然恪尽职守并无异乎。开仓赈济，老百姓们领粮时称赞的是当今圣上，无人再惦念十数年前。我总有错觉，所有人，所有事都在往前走，往前看，唯有我，停在原地不断回望。”

又自嘲地笑笑：“纵然我不愿承认，可事实却摆在了前，他皇帝确是不差的。”

“阿玥……”柔珂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睛里溢满了心疼，“伯父在世时，疼民忧心政事不比他少。只是你该知的，百姓只吃饱穿，何人辖统治他们并不在乎。生夏，秋收冬藏，日月盈仄，并无一成不变的事却也同时有可循，没有人能一直活在过去却也没有人能轻易忘记仇恨。你并非止步不前，你只是心里装了太多事无法释怀——伯母、安宁、复仇、家国、天……这些事统统累在你的肩上，将你压得不过气来。我有时候真想自私些，只为你一人考虑，不令你陷险境。”

“是啊，我父皇是位明君。”柔珂摸着自己的脑袋，一一地，舒服极了，她不禁心满意足地合上了双，缓缓说，“我六岁生辰时，遇上旱灾，许多百姓饿死街，粮歉收，他整日里锁眉，还令将我的生辰宴撤了。我那时不晓事，哭闹了一天，摔了好些他珍藏的古玩，他不在意。可用膳时我耍推翻了案，浪费了一桌致的菜肴，他平日那般疼我，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却因此然大怒，将我拖去奉先殿跪了一夜。”

“他不善言辞，也碍着我并非男不能继承大统，不曾说教与我。可梁州一行，却使我多少明白了些何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太弟弟不在人世了，父皇膝的孩只剩我与安宁，若要复仇且若能成功，将他拉帝位，无论我还是安宁取而代之，都该铭记于心，使父皇在天之灵可得藉。”

第52章 三章 合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