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低看了看，蹙眉：“会见宾客后我自回房了，厢房里得很，我便换了衣裳。怎地方才修整仪容时却忘了……”她忽觉说漏了嘴，轻咳一声绕开话，“不该让你瞧见的。”

忧心？陆禾会为自己忧心？

陆禾沉默不语，宜心慌意忙脱而：“你……你莫要忧心——”

宜扑哧一笑：“是，先生，我知错了。”

虚握成空拳的手停滞在虚空，宜盯了半晌，悟少许，向陆禾笑：“我吻你，你却不躲不挡，你至少是不厌恶我的，岁月悠可期，我会等。”

掌心里蓦地一瞬□□，宜这番掏心窝的肺腑之言着实猝不及防地至陆禾心底，一时忘了羞恼，更忘了手来，只任由她握着。

是不该让陆禾瞧见她的伤痕还是不该让陆禾瞧见她为悦己者容的心思，或是二者兼有？

“……殿！”陆禾使劲别过去，却因着这别扭的姿势而彻底羞红到脖，愠怒，“殿贵为我朝公主，金枝玉叶之，总该言行谨慎得些！”

话毕，欺近几分，视线逡巡于她微抿着的少顷，终是将轻轻一吻落在她的左颊，蜻蜓般浅尝辄止，微阖双目也抿了抿，嘴角笑，像圆了一场梦，酣畅而回味。

“还疼得很么？”陆禾抬看向宜，看着前这双迷离醉，遥想上药时宜又该疼哭了罢，可那日，她却为何能隐忍不泪？

二人之间距离如此之近，陆禾只一抬，便可清楚瞧见宜颈间尚未消褪的红痕——先生离世那日，自己绪失控，宜也不加反抗，险些被掐死在她手里。

“应了？”陆禾霎时没反应过来，细品了忙挣手来，理了理凌的衣襟，一本正经，“此二事并无关联。”

宜顿了顿，才：“你莫要疚，我打小肌肤轻轻用力一便是红印，现也不疼了。再者说，虽然我无意伤害鞠先生，可鞠先生的确因我而死，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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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小心翼翼的宜，戳得陆禾心窝一，沉了片刻，侧脸看她，：“鲁王给陛献了一名女，据说与懿慈皇后颇为神似，已得陛临幸。自古以来后外戚蛊惑人心之言极易动摇皇帝立储之心，殿与东一母同胞所，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殿不该思虑不周为区区一个我而舍蹈祸。”

“我不躲不挡，仅是为了不犯上僭越。”

本是忱劝谏之言，却听得宜心中一，一双桃弯

陆禾垂着脑袋，心虚极了。宜又是一笑，用指轻轻挑起她的，微偏着脑袋：“是么？那先生此刻褪衣与我鸳鸯被里翻红浪可好？”

陆禾也是心细之人，分辨两句话间的微妙变化，心里更添了几分心疼，摇：“殿错了，我的忧心多过疚。”

“当、当真？”只一个词，令宜欣雀跃，浑然忘我，趁打铁的追问，“你……你可算是应了？”

鬼使神差般，陆禾用另一只手神向前去，轻轻碰了碰——在察觉到宜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轻轻一颤后心底里的难过又翻腾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