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常来这里？”

“有时候会和哥哥一起来。”迟说。

面很快上桌了，酱油汤底里飘着翠绿的葱，香味扑鼻。

“……”迟怔了怔：“说了不要葱的啊……给你重新一碗吧。”

迟说着起，顾宁姿拉住她：“没关系的。……我以前跟着妈妈吃素，后来她不在了，我也不那么讲究了。”

她举起筷要开动，迟说：“顾宁姿，你等一。”

迟重新坐，拿起汤匙，把浮在汤面上的葱仔仔细细地撇净。

顾宁姿细嚼慢咽地吃光一碗面后，两人重新回到小区里，顾宁姿将迟的行李箱从车上取来，送她上楼。

没有电梯，两人合力把箱提上了六楼，迟开门，想邀请顾宁姿去坐一会，又唯恐耽误她回去的时间。

汤斯茹还在等着她。

家里没人，迟把箱推了房间，立刻折回客厅。顾宁姿拿着茶几上一把扇在摇，迟走到墙边开了立式空调，又把小风扇搬来对着顾宁姿，问她：“要喝吗？”

顾宁姿说：“别忙，我坐会儿就走。”

迟：“嗯。”

顾宁姿：“我明天回北方。”

想到她和汤斯茹一系列暑期安排，迟：“好啊。”

顾宁姿又坐了几分钟，收起扇摆回原位，和迟别：“迟，再见啊。”

迟要送顾宁姿楼，顾宁姿一再推拒：“别，外面太了，你在家待着吧，真别送了。”

顾宁姿开了门，看要走，迟又追上去：“……顾宁姿，有糖吗？”

顾宁姿：“……”

顾宁姿笑了：“次见面带给你。”

顾宁姿走后，迟坐在她先前坐的位置，目光茫然，找不到着落。

也许五分钟，也许久一些，门上传来响动，迟青川和岳芸一起回来了。

岳芸8月底的预产期，肚已经得很了，两人才从医院完产检。

迟青川换鞋的时候冲客厅里说：“回家啦。”

迟回过神。

岳芸先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你同学有钱的啊。”

她随手开了电视，提了这么一句。

“在楼碰见小顾了。”迟青川也走过来，“就聊了几句。你啊，不要哥哥接，这么远路让她把你送回来，多麻烦人家？小顾人倒好的，一直说没事、没事的。”

迟把脸撇向风扇，像是在观察扇叶转动，轻轻的，不知是说给迟青川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嗯，以后不会了。”

第二天，顾宁姿和汤斯茹一起回了北方。迟换上面包店里的工作服，开始暑期兼职。

迟去年在那个面包店里待了一个暑假，老板娘看她年纪小，人又勤快，很照顾她，今年老板娘问她不暑期工，迟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面包店在镇上小有名气，因为生意好，工作也就很辛苦，迟每天一早就要去店里帮着打手，后厨忙完了就去前台帮忙，有时候人手不够的话还要外给顾客送货，总之忙忙碌碌，一直要到晚上打烊才能班休息。

顾宁姿离开云城之初，保持了每天主动发两三条信息给迟的频率，可是迟忙起来顾不到查阅信息，偶尔空了聊几句，也不得不以“忙”、“有事”等各理由结束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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