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微微一笑，伸玉白的手：“稀饭还没好，西红柿来了，我带你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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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师实在不甘心，去教育局翻了卷，才发现，这次考试都是选择题，而阮宁每题的答案都抄录错位了，因此得了零分。余

暨秋虽然平时对女儿溺，可是学习上却从未松懈过，这一听也气坏了，觉得阮宁是故意使坏，倒也没舍得打，抓住女儿劈盖脸吵了一顿。阮宁被一激，泪本来在眶里，却瞬间不来了。吃了个早饭，就低上了学。

她嘟囔着，却已走到家门，与林迟挥挥手，背着他朝前走，脚步略有些寂寥，似也心知自己的寂寥，便刻意蹦蹦，她转笑小酒窝说明天见，林迟稍稍安心，笑起来像一朵刚采来的月光，说着啊呀天天见。

边走一边打嗝。

回到家，家中众人各司其职，好像两个小时之前的事都未发生。阮爷爷拍拍阮宁的，笑骂了几句臭脾气不听话之类，倒也没再说别的。阮二哥依旧拉着阮宁看电视玩游戏，不见生疏，可是阮宁偏偏觉得所有的人都不一样了。

祖孙俩心知她在家中许是受了什么气，尤其林迟时常观察阮宁，发现这个孩是个外面活泼却里绷的模样。活泼的时候占大多数，但是偶尔的沉默严肃反倒更像层的本。

看完西红柿又去看小鱼，阮宁在林迟手心仿佛揪了一个世纪的鱼，心终于平复来。

林迟人还没有锅台大时，就站在木凳上炒菜，一直延续至今，林家都是林迟全包厨房。阮宁觉得十分对脾胃，番茄香、红烧茄焦香、白灼生菜青脆，另有一碗榨菜汤咸鲜适，阮宁吃完对林说，我住您家吧，给您当孙女儿。

可她说完便笑了，低说，这大概是不行的。

第二天一清早，张暨秋接到了班主任余老师气急败坏的电话，说作为尖选手参加全国少儿数学比赛的阮宁表现太过离谱，居然考了零分。

阮宁还在搐，却也老实伸手，由这小哥们带到菜园里。

林迟把阮宁送回了家，小哥俩一路上哼了不少歌，且杂且，什么儿歌什么行歌，皆是些唱得不优的小公鸭嗓，撑着咙往外嚎。林迟看康熙王朝，便去唱，阮宁听着开“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便觉得万事万不由自己把控，心中舒坦，听到“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却觉得发闷，她摆着小手说我不想再活五百年啦。

她没哭，但是林迟还是觉得她难过得要死。

五十年都要累死了。

为什么？

她一日未说话，连一向话少的林迟都觉得奇怪。

前些日瞧起来还只是豆状，叶茸茸的，如今渐渐变得像小宝宝的脸颊，圆鼓鼓起来。彻彻尾的青涩也慢慢染了一红。

林留阮宁吃了晚饭，期间给阮家拨了电话，报了平安，只说一会儿送阮宁回去，让暨秋放心。

林迟打开门的时候，阮宁满嘴的藕粉糖霜，手里还着两块碎了的饼。

咂摸到别人家的温，却又觉到了自己家的不对劲。

林把她搂回屋里，拧了巾了脸，她沉默着不说话，林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抱着安抚了会儿，原本好像被霜打了的小脸才缓了缓，阮宁说我饿了，我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