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个人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要嫁给别人。

也对，可能她立嫁人，立，明漪反而还能兴些呢。

“阿漪，如果我嫁人了，你会不会想念我？”问语中带着重的不甘。

明漪淡淡地瞥了屠酒儿一，她晓得屠酒儿不会说嫁就嫁，也明白屠酒儿本没那个打算，屠酒儿只会像块狗膏药一样死死黏在她明漪一个人上，于是并没有当回事，“……你嫁人，求之不得。”

屠酒儿很想开，说一句赌气的话，说那我就去嫁给他，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忽意识到自己本没有资格说。明漪但凡有一在乎她，她都可以拿这话行威胁，可是没有，明漪是真的不在乎她，所以她本威胁不了她。

说来自得自乐，然后自取其辱么？

明漪见屠酒儿莫名其妙地红了睛，不太懂刚刚那句话就戳到了屠酒儿的泪，像刚刚那样的话她说过无数次了，屠酒儿该早习惯了才对。

“你为什么……”屠酒儿顿了顿，咳了一声，去掉咙里的哽咽，“为什么盼着我嫁人？”

“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明漪看着她，叹了气，第一次由衷地说些什么，“古人云，人当以冰为肌，玉为骨，诗为血，词为心。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才貌双全的人，是唯一一个能真称得上人的女，你这样的人应该好好地寻一良人，择之为夫，过踏踏实实的日。”

屠酒儿却突然站了起来，撂碗筷，红着：“可我不是什么好姑娘。”

“虽然你行事不拘礼教，但其心还是善良的……”

“善良？”屠酒儿腾地笑了，多得是苦涩，“我因喜你，所以与你良善乖顺的姿态，可那并不代表我原本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别忘了，我已活了几百年，你不知的荒唐事我过许多，亏心事也过许多，我早知会遭报应，可没想到我的报应就是遇到你……”

明漪一听到报应二字，即刻想到了自己手上沾染的命债，那日里夜里困扰着她的绪再一次涌上脑海，激得她语调也了几分：“既知是报应，为何还不走？”

“因为我蠢行了吧！”屠酒儿烦躁地回。

“哪怕我会杀了你——”明漪抠住椅扶手，用力看着屠酒儿，“你也不走吗？”

“我不走！”

“你再不能诗作赋，再不能风雪月，连魂魄都存留无路，你也不怕吗！”

“我不怕！”

“为什么？！”

“我……”屠酒儿的绪忽然平静来，她看着明漪的脸，尤其看着那颗角的红泪痣，声音渐渐转低，“你就……当作是我作恶多端的惩罚吧。”

她绕过桌，一步一步走向明漪，到她面前时屈膝跪坐来，指小心翼翼地去碰明漪的手指，小声呢喃，“我喜你，阿漪，我真的喜你。求求你，让我留来。”

明漪的手在轻轻颤抖，但她并没有去，她只是轻轻地看着屠酒儿的发，心里溢满了一说不上来的复杂觉，怎么缕都缕不顺。

真的只是因为自己那天给她撑了伞，她便愿付这样的真心么。

她想替屠酒儿找一些功利的理由，比如假意接近垂涎宝，比如暗自谋划毁掉玉虚，好叫自己的心不要总那么揪着难受。可找不，这里本就没有其他值得小狐狸贪恋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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