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姨哭得说不话来。

蔡菜当然去过玉林，不仅去过，还在那里过一个旖旎的梦。想到这里，蔡菜不禁有些脸红。

床单是灰的，被也是灰的，灰让人冷静，灰使人沉默。蔡菜沉默地躺在床上，像浸在温的玫瑰浴池里，全孔都舒张了开来。她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愣愣地看着墙上那两个圆圆的小孔，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受。

时浮现一张漂亮致的小脸，平日里傲冷漠极了，好像什么都不了她的，私底却悄悄收集着钱韦杉的各小图册，表面上不动声，心却愉无比。

“那您是怎么知的？”

她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萧雨都垂垂老矣, 年华不再，守着一块坑坑洼洼的田地, 菜, 养，圈猪，喂鱼。雨打了她们茅草的屋, 夏天的虫鸣闹得她们无法睡；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她们忙得满大汗, 然后等到冬天的白雪落, 化在她们脸上, 她们相视一笑，然后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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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菜也不想说话，一句都不想，她冲沈阿姨摇摇，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萧雨的房间外面，颤抖着手掏那串挂着哆啦A梦吊坠的钥匙，哆哆嗦嗦打开了房门。

她们不再工作，不再与人纷争，吃自己的菜，喝自己酿的酒。酒不烈, 但很醇香，菜青油油的，新鲜可。她们坐在湖畔，对着大山和天空，看天边日落，听林中轻雨。她们在破旧的摇椅上摇啊摇，她抬手就能碰到萧雨

……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不知现在几了, 只觉得这张床非常舒服, 又又香, 像太晒过的棉，温极了。蔡菜想睡, 就睡了，甚至想一辈都睡在这里, 再也不要起来。

第77章 睡了

沈阿姨此时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听到动静，也没回地说：“不知谁订的，电话也没有，卡片也没有，我就自作主张先收了。”

“拜托，一到晚上她房间里就传周迅那标志的烟嗓，那首飘摇起码放了三个月，听得我都会唱了。”

“床底？”

“嗯，她不喜别人知她喜的东西，所以把它们都藏起来了。”

蔡菜不觉莞尔：“然后呢？”她想知更多，更多关于萧雨的隐秘的不为人知的喜好。

“后来也喜过周迅吧？因为家里忽然现了很多周迅的影碟磁带，海报什么的，密密麻麻的，满了整个床底。”

徐阿姨顿了顿：“然后……然后她爸走了，我们也就分开了。不过如果你有机会去玉林那边的话，可以看看她床底，她的秘密，都在那里。”

回到家里，看着餐桌上5束艳滴的玫瑰，蔡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徐阿姨一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泣不成声：“小烟……”

徐阿姨并没有注意她的异样，而是自顾说着：“我是个自私的人，也希望小雨能自私一。她是个好孩，你也是好孩，阿姨祝福你们。”

萧雨房间里很净，什么多余的装饰都没有，梳妆台背后的墙上有两个小小的圆孔，是钉凿过的痕迹，想来之前应该是挂过东西的，但不知为什么被取来了，只剩光秃一片。

沈阿姨闻声，立回过，看到徐阿姨一副梨带雨的模样，一把丢开手柄飞似地跑上前手忙脚地抱住她：“怎么了？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