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世事无常。

可是她又能翻起什么浪呢？她不过是个不能习武的废，什么都不能，什么都不了。

至于依旧没能找到的沐剑山庄大少爷林伯，那也不是他们该心的事了。自有破乙门的人寝难安，与他们何呢？他们有没有参与沐剑山庄的屠杀。

白玉烟牵着贺若玘的手，走在吴家堡外的木上，这条路她十几天前还走过，那个时候她意气风发又怒气，她将吴家堡的这些人打倒，丢里，将吴佩娥盆里。

而现在，这些人死的死，逃的逃。

她走在这条路上的心境也是不一样了，只能说是人非。

“烟儿。”

贺若玘有些忐忑，担忧。

也不知让烟儿知，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她会怎么想，会不会害怕她，远离她？不在用那双带着意的目光看着她，而是恨她仇视她？

只要一想，贺若玘心里就一片沉。

可是她却不后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上一辈千疮百孔的灵魂。

“阿玘，你说让我留来看闹，你是不是早就知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会死这么多人？”

来了，终于问来了。

贺若玘没有刻意避讳白玉烟，以烟儿的聪慧，哪怕不能事先察觉，在事发生以后，也必然会想到。

她等这一刻已经好久了。

烟儿会怎么看待她呢？

贺若玘与白玉烟牵着的手，被她握得死。

两人在江边停了来，吴家堡的码上还挂着两盏灯笼，在江风的拂摇摇晃晃，倒映在江中的微光随着粼粼的江漾。

四周朦朦胧胧的，不甚黑暗，也不甚清晰。

白玉烟和贺若玘两人相望，倒映着对方形面容的睛也不甚清晰。

在嘈杂又寂静的夜晚，合着人声，声，风声，白玉烟听到了贺若玘的回答：“是，我知。”

没有解释，没有犹豫，没有慌，没有后续，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里面却包了千言万语。

白玉烟一回知贺若玘也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如果没有察觉到她手上几乎疼她的力的话。

白玉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贺若玘的心一沉。

她的小太，脸上的笑容没有了，难她要消失了吗？

白玉烟的手缓缓从贺若玘握的手中，贺若玘哪怕恢复了康健，她的力气也不如她。

贺若玘一回痛恨自己是个没用的法修，如果她的力气足够，她宁愿将烟儿的手掌碎，柔自己的骨血之中。

哪怕她再如何用力，她也只能渐渐地受到她的手心，空了，烟儿离开了。

贺若玘的指甲的掐了掌心。

烟儿会对她说什么？决绝，无，陌路？

她可以听，但她一个也不接受！

“阿玘。”

贺若玘死死的盯着白玉烟一张一合的。

“是不是，和秀林楼一样？”

贺若玘一愣，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随即明白她问的是苏烬弦之事，还是。

怎么，难是要将她的恶行一一清算，再选择离开她吗？

白玉烟看着贺若玘的眸，一如她第一见到的那般，朦胧而又复杂。里面好像藏着一个世界，什么都有，又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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