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

宝玉猴似的一拉贾母的胳膊，“老祖宗，珍珠这名字可略俗气。我记得珍珠家里原姓，古人有诗云：‘气袭人知昼’，不如就叫她‘袭人’吧？”

贾母看着宝玉，中满是纵容，“好！既然她现在是你房里的丫鬟，那叫什么名字自然也由得你。”她又看向袭人，“珍珠，从今儿起你就改名叫袭人吧。”

“是。”袭人微垂着，一截雪白的脖颈。

宝玉从小就住在贾母上房的碧纱厨里，之前一直混着使贾母房里的丫鬟，从今儿开始，才有了正式的、属于他的一人事班。四个大丫鬟都是贾母挑细选来的，比宝玉年纪大，却也不过大个三、两岁，而且无一不是眉清目秀之辈。从现在起就放到宝玉房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府中众人也都心知肚明。

不过四个人里最后能来哪个，也还说不好——万一四个人都有造化，那也是难得的盛景。

这四个丫鬟之中，袭人和茜雪之前都在贾母边服侍，和宝玉也早就熟识，自然更得用些。又因为袭人是四人之中唯一得宝玉亲自给改了名字的，又与其余三人有了那一的不同。

宝玉住在碧纱厨里，除了白天正常当差外，晚上也要有人服侍守夜，宝玉的娘李嬷嬷就把四人分成了两班，袭人和麝月一班，茜雪和晴雯一班，守夜。

第一天定好了这些规矩，这才放四人回去收拾东西：晴雯和麝月以前都不在贾母院里当差自然需要回原本的住收拾衣裳，袭人和茜雪也要从原本住着的屋里搬来，住到另外一间专门留给宝玉房里的丫鬟使用的屋里去。

柳五儿跟着张嫂回了原本的住，不过她刚从赖家搬到贾家来还没几日，带来的行李本就不多，现在只要原封不动地装回去就行了。她现在最需要的，还是思考——她要怎样才能顺利完成这一世的任务呢？

直到提着包袱回了贾母的院，她才想一个大致的方向来。其实也不过是“低调人、调事”这八个字的箴言罢了。

***

宝玉现在年纪还小，没到正式上学的年纪，却也要每天去读书启蒙。大分时间都是由李嬷嬷带着小厮们送宝玉去上学，她们四个丫鬟就趁这个工夫收拾收拾屋，或是为宝玉一些活计。

晴雯绣的功底，也是在这时显来的。

“你绣得可真好，这朵牡丹，看着就跟真的一样。”茜雪看着柳五儿刚刚收尾的针线，真心地赞。

“是嬷嬷们教的好。”柳五儿谦虚地笑笑，又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穿过来得早，周围人还不知晴雯原本的脾气秉，不然她可没办法扮这副模样，着都要伪装一副伶牙俐齿来。

袭人坐在一旁闷不吭声，只低着认真手里的活计。她正在绣一个肚兜，看选的用料颜就知是绣给宝玉穿的。晴雯偷去瞧，只觉得袭人绣功虽然一般，却胜在踏实肯，心也暗自佩服。

四人之中最不擅针线活的人就是麝月，到现在还停留在只能袜的阶段。好在贾家本来就有专门负责针线的人，宝玉上的行也不只靠着边的四个丫鬟来。

柳五儿没说话，拆之前绣好的活计，又重新绷上一块料，开始新的活计。她心里明白，现在表面上自己和茜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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