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15）

蒋玉菡这个名字，柳五儿还是没有那么轻易就会遗忘的。

毕竟半年多前宝玉挨打的事, 肯定和这位蒋玉菡脱不了系。更不用说, 柳五儿自己的箱里现在还压着一条他送给宝玉的汗巾呢。

不过, 蒋玉菡到底找她有什么事？又怎么会知她现在在这里呢？

柳五儿沉半晌，又抬问自芳, “他说他在哪里等着要见我？”

“就在后面那条小巷里，往东走不远的那棵老榆树底。”自芳忙。

“好。”柳五儿咬着牙一，“我这就过去见他。”

“等等。”自芳却叫住妹妹, “要不要我或是你嫂陪你过去……我们也不走近了听你们说话, 只是那条巷平时没人什么人来往, 僻静得很，你一个姑娘, 现在份又不一样了, 贸然去和一个男人见面, 恐怕多有不便……”

柳五儿看着自芳中的探寻和不安, 蓦地一笑，“哥, 你就放心吧, 那位蒋相公我以前也听二爷说过, 两人之间还有一段故事呢。”之后，就添添渐渐地说了些宝玉和蒋玉菡的事——当然隐去了宝玉挨打那段，只说蒋玉菡份, 兴许是怕和宝玉常见面会给宝玉带来麻烦，这才辗转找到自己这里, 让自己给宝玉带消息。

“人家那是什么份的人？虽然明面上只是个戏，但是说去和几位王爷都有，更是一、两位贵人前的红人，还能图谋我一个丫鬟什么呢。”

自芳不懂这里面的门，听说是几位王爷跟前的红人，先就放心了几分，听妹妹说的话，也是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理。“我们哪认识这些人，还不是因为你才张了些见识。”自芳笑着说了两句，到底还是担心妹妹，又嘱咐：“你自己过去也千万小心些，我让小妹站在后门那边等着，若有事你就喊一嗓。”

“诶。”这是兄对妹妹的关心和护，柳五儿觉得自己若是一味拒绝，恐怕反而伤了袭人家人的心，也就答应来。又意味地看了边上贾家的婆和丫鬟一，“哥，你等帮我遮掩着，别让她们坏了宝二爷的事。”

刚刚柳五儿已经说了蒋玉菡“不好明着找宝玉，怕给宝玉惹麻烦”，又暗暗了蒋玉菡份的，自芳不用妹妹细说，自己就已经在脑里补了“或许贾家辈不愿意自家孙和蒋玉菡有所牵扯”的“真相”，那么这件事自然就不能让贾家的人知了。不然她们回去跟主们一学，大家都是麻烦。

“你就放心吧。”自芳应承妹妹。

柳五儿这才放心，穿上凤给自己的那件猩猩毡的褂穿在上，笑着一边和人搭讪，一边：“有些事，去后面一就回来。”自芳又招呼着贾家的婆丫鬟别的去了，柳五儿就瞅着空挡和小妹了屋，让小妹等在后门，自己走了那条幽静的小巷里。

向东走了不远，就看到了自芳中的那棵老榆树，树确实站着一个男人，正背对着这边，看着对面墙角的一棵枯枝。柳五儿自然是分辨不那人到底是不是蒋玉菡的，但是刚一看到那个男人的影，她脑中就似有一弦，“啪”地响了一声。

这人、这人……

虽然尚没有看到正脸，但是却分明有一直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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