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丫自己都愿意了，妹妹还能不顾女儿的意愿不成？

这样安了自己几句，王夫人才终于缓脸，“等还要去老太太那边侍奉晚饭……我倒是羡慕妹妹你，只自己享福就是了。”

“也享不了什么福。”薛王氏千寻地摇，“蟠儿那孩就最不让我省心，他的亲事也还没有着落呢。”

王夫人底闪过一丝鄙夷，却又立即遮掩好，“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还是要看天意。我看蟠儿的缘分不过是还没现罢了，你也且放宽心。”

薛王氏最近的注意力也不在薛蟠这边，听了王夫人的话，也不过虚应几声，要说多宽，也是没有的事儿。

柳五儿见薛王氏一直都没有发话，王夫人也没有直言，就乐得一直留在屋里，听王夫人和薛王氏闲聊。

王夫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外面天渐暗，才匆匆叫着彩云往贾母院里去了。王夫人一走，薛王氏就又愣起神来，柳五儿在一旁看着，也能猜到薛王氏在思忖的是何事，只盼着薛王氏能和她这小丫鬟吐一二，她好趁机言。

在她几番言又止后，薛王氏才终于想起屋里还有个丫鬟——而且和女儿宝钗颇为亲密。

“莺儿，你一家最近可有信过来？”

柳五儿一怔，才反应过来薛王氏是在问她楮桃的消息，“回太太话，婢的上次写信来还是正月里呢，这几个月却没有收到她的信，只收到了婢的娘的，说又有了呢。”

“你是个好福气的。”薛王氏笑着：“你的第一个孩，是个哥儿吧？”

“太太记得不错，过门后不过半年就怀了，是个男孩儿。”

“哎。”薛王氏幽幽地叹了气，“若是钗儿也有你这样的福气就好了。”

柳五儿抿了抿，“太太这话可折煞婢一家了——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呢，婢的怎么敢和姑娘比？”

薛王氏摇了摇，“钗儿不在，这些话我也就只能和你说了——你是她的贴丫鬟，有时我看着你呀，就像是钗儿还没，还在这梨香院里住着呢。”

柳五儿心暗喜，脸上也侧耳倾听的神，只听薛王氏又叹了气，才：“你刚才没在这屋里，刚姨太太过来，和我说了许多话，我倒是又忐忑起来，心里糟糟的，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姨太太都说了些什么？”柳五儿问。

“不过是些选秀的事罢了。”薛王氏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对着丫鬟吐了心里的烦恼：“听姨太太的意思，是说被选中的事，十有八九是不成的了，娘娘那边也没有办法，问我要不要直接让钗儿回来，省得被选到那些藩王、郡主府里……”

柳五儿忍一个冷笑：这结果，不过是王夫人母女两个纵的结果罢了，若是没有她们扯后，宝钗也未必就会在终选的时候落选。

薛王氏继续：“我也舍不得女儿，但是又生怕这样让钗儿回来，她日后会埋怨于我。”

柳五儿忙：“太太还不了解姑娘嘛，姑娘最是孝顺，怎么会埋怨您呢？”

她这样维护宝钗，倒是让薛王氏心里熨帖，“好孩，你们姑娘是我上掉来的，我哪能不知她有多孝顺、多懂事！但是在这样的大事面前，我只怕若此时让她回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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