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疼。一思虑到这些，她便不自觉地环住了他，“我会一直在这里。”

蜡烛，便在这一刻彻底燃尽，屋里终于暗了去，只有几缕天光，透过镂空的窗，投一地斑驳。

黑暗里的顾敬之在听到这句话时，形微微一震，中光反转，嗓音是哑的，“十七年了，这样的夜晚，我已经过了十七次。”

轻寒没有作声，只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安静听他说话。

顾敬之了气，声音低沉而远，“那天，也是这样的年夜，天着大雪，整日整夜的，积雪得都没过了我的膝盖。母亲抱着妹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被埋在雪堆里。我看到她的睛，闭着，没能再睁开来。”

轻寒伏在他的，隔衣听着他的心，那里起起伏伏，像是时而汹涌的大海。她明白，这些记忆于他而言，每回忆一次，便无异于是再次凌迟。此刻，在他的心里，定是无比的心痛罢。

“若不是到这大染缸似得顾家，她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冻死街？”他冷哼一声，话语却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轻寒小声：“周妈说，那女人不过是别人送来的工，想来父亲，也不曾当真背叛了你母亲。”

“没错，只是即便后来知，那人不过是枚棋，我依旧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的弱与视若无睹。他忌惮大太太的，又舍不了手中握着的权利，便任由她在府中肆意妄为。那个女人向来视我娘为中钉，盘算许久，又乘机利用我娘的份，设计构陷她私通外敌，卖顾家，更是用当家主母的名，在众目睽睽动用刑罚。我娘虽不是什么贵族小，但到底清，这样的诬陷与屈辱，哪里是她能够忍受的，偏得父亲态度唯诺，她便索负气走，这一走，就再不曾回来。”

“我也怨过，怨我娘为何不带着我一起走，要这样将我丢。直到后来才明白，她只是想要我过得好些，想要我能够人地，再不必受人欺辱。可是，我宁愿当初随着她一起走，或许那样，她们都能够活着……不过这世，总是恶人活千年的，终是让大太太又祸害到了别人上去。二哥如今这幅样，便是她叫人，故意推到河里去的，本意大约是想着溺死他的，哪成想让我瞧见了，她便只好装模作样又将他救了上来。那会儿，我八岁，她以为我尚且年幼，可其实我什么都懂。”

轻寒听他说了这许多，只未曾想到，人竟可以凉薄到这般地步，心中逐渐泛起阵阵凉意，“所以，自那以后，你便装作一副终日无所事事的模样。”

顾敬之应声，“不变得一无是，我又怎能活到今天。”

轻寒愈发觉得，那些整日算计他人的人着实可恨，“他们终究，也是得了报应。”

“报不报应的，又何来用，”顾敬之心苦笑，报应这东西他是向来不信的，只是听到她的话语声中略带倦怠，便：“已经很晚了，你快些睡罢。”

她“嗯”了一声，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随即阖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得睡了过去。他听见耳畔逐渐平稳的呼声，就低去看她，暗影里，借着一微弱的月光，只见她一副柳叶细眉，微微地蹙着，细密的羽睫，是闭的双目。

这双睛，真是像极了记忆里母亲的睛，是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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