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足足停顿了半分钟，才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诶，怎么不上来呢，二叔上要去单位啦。”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接通，中年男人的嗓里仿佛永远卡着东西：“喂，谁啊！”

谭佑了门，去街的早店吃了油条豆浆，老板从颤颤巍巍的大妈换成了个年轻姑娘，味也变了许多。

“你家小区。”谭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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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谭琦回家什么状况，谭佑不用看这些，都想象得到。

二叔的啤酒肚，比她上次见的大了一

“小区？哪个小区？”那边一阵响动。

四周很寂静，谭佑枕着胳膊想天亮以后的计划，竟然越想越兴奋。

肖琴走了不到三个月而已，这扇门就像已经独自腐朽了三十年。

二叔家不远，但她有些年没去过了，自从谭风磊开始赌博，亲戚们都很快地和他们家拉远了距离。

能用的被褥一定都在主卧的房间里，但谭佑没有再过去，她从纸箱里拿了沓报纸来，在地上铺块地，躺了来。

斩断，一把全都斩断。

外面有鸟叫的时候，谭佑起了。

去卫生间冲了把脸，她盯着镜里的自己看了会，还不错，神饱满。

“好，我回家来看看。”谭佑开门见山，“现在就在小区园里。”

时光回溯又折叠在一起，争吵，谩骂，摔打一瞬间全都涌回了谭佑的脑海。

低又在卫生间里来来回回找了圈，找到把小的起，刚好装兜里。

谭佑踢了一脚地上的凳，踢了一条路，去了侧卧。

这团缠绕了她十年的麻，理不清，逃不掉，谭佑终于能提起刀。

谭佑抬，望向九楼的窗，果然窗帘晃了晃。

谭佑挪开旁边的盆，盆里的已经有一半枯死了，但盆底的钥匙还在。

这一，其实谭佑没怪过。

但她现在生气的，生气二叔给她妈妈打的那个电话，让本来安安心心待在橘城的肖琴，心积虑地要回来。

“二叔，是我。”谭佑顿了顿，还是报了自己的名字，“谭佑。”

那边清醒了些，很惊奇的语调：“谭佑啊，怎么想起给叔打电话啦，最近还好吗？”

谭佑活动了四肢，揪了片树叶在手里折折叠叠，楼现二叔的影时，叶已经被她得碎得不能再碎了。

“这不是知你这个肯定忙着要去上班吗？”谭佑，“就不上去打扰你了，二叔你来的时候，我们走一段，说说话。”

这里是她和谭琦的房间，架床，床上没有铺盖，上面摞满了纸箱。

钥匙有些生锈，打开锁废了时间。屋里客厅混不堪，凳倒着，桌斜着，还有一个杯摔在地上，碎得厉害。

其实距离上次回来的时间并不，但在黑暗的巷里，谭佑打开手机灯照着这扇门，觉得陌生得不得了。

到二叔小区楼以后，已经有学生背着大大的书包一脸呆木地去上学。谭佑没上楼，在小区园里坐，给二叔拨了个电话。

“好。那你等会。”二叔挂了电话。

这是他们一家都知的位置，家里没什么再能给小偷偷的了，所以脆把备用钥匙放在这地方，为了每个人都能回家。

凌晨三，谭佑到了家门。

为了每个人都能回家，谭佑想起这句话，突然觉得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