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儿！快过来！”

远山黛，眉目依旧。岁月似乎对慕容婉也格外优厚，并未留过多的痕迹。与昔年不同的，只是那及腰发已挽成发髻，作少妇打扮了。

未见时的疑惑与忐忑，只在重逢的一瞬间化为乌有，原本不安的心竟突然平静了来。不知何时，二人脸上已挂起了熟悉的微笑，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你女儿？”良久的沉默后，云晨潇开问。

慕容婉低来，抚了抚小女孩儿的发：“她父母去的早，我看她可怜，便领养了。如今倒是淘气得很。”虽嘴上抱怨着，目光里却满是溺慈。

云晨潇会心一笑：“淘气倒也不是坏事，只是你这为娘的可得多心了。”

说罢便是四目相对，再无言语。似乎是觉得两人对话无聊，亦或是此时两人散发的气场有些怪异，那唤作果儿的小女孩儿将慕容婉的裙袍一牵，撒：“娘，这人不好！她一来，你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娘，我们去找柳姑姑玩好不好嘛？”

云晨潇颇为尴尬地低了。慕容婉面上一红，板起脸来作：“果儿不得无礼！你自己去玩，娘还要陪客人。还有，今天不许打扰你柳姑姑，听到没有？”

果儿虽然淘气，但明显更怕慕容婉生气，便乖乖地跑去后院玩耍了。慕容婉这才将云晨潇请室。那室陈设简单，不过一古琴，一茶台，一书架，数把椅。云晨潇坐定，慕容婉为她沏了一杯茶放置面前：“明前新茶，尝尝？”

云晨潇满腹心事，哪有闲心品茗，一时饮尽。慕容婉见她喝完，又优雅地续上一杯：“味如何？”

“喝得太快，不知。”云晨潇如实答。

慕容婉一时没忍住，掩笑：“小云你还和从前一样，饮茶向来是饮。只可惜我这好茶了。”

云晨潇想起她们于雁山初次相逢的景，亦笑：“谁让你每次奉茶都恰逢其时呢。我渴难耐，便只顾解渴，不顾其他了。”

一来二去，两人才慢慢放松。闲谈中，云晨潇才知慕容光当年位权重，却仍与宁王暗通款曲，被心悠察觉。心悠费尽周折，将朝中宁王党羽清除净。后来宁王兵败山倒，慕容光亦已辞官，再难有什么大动作。次年，慕容光恨而逝。慕容婉本变卖家产，返回浙江，却被柳如眉拦。其实她在浙江也无亲友，既然柳如眉诚意相留，她便也没有拒绝。谁知这一留便是十几年。

云晨潇听了，颔首：“妹妹这几年过得倒逍遥。”

慕容婉笑：“逍遥什么，不过焚琴煮鹤，苟活而已。怎及你和心悠师？世便轰轰烈烈，气壮山河；避世则放浪形骸，潇洒红尘。你们才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吧。小妹无福，没有小云你的聪明才智，也没有心悠师的雄才伟略，只求平平安安，将果儿养大，便再无所求了。”

云晨潇听慕容婉说话气，倒真像到了无无求的境界，心想这样也好，寡淡闲散的生活也适合慕容婉的。她本想追问锦的秘密，但见慕容婉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却也不愿再提。

喝了两盏茶汤，云晨潇正要起告辞，柳如眉却一脸喜气地抱了果儿来：“云将军归京，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从果儿中得知的，你说该不该罚！”

慕容婉闻言，眉已皱了起来。果儿见慕容婉神严厉，早吓得躲在柳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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