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但，现的时绛却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哪里是那个会教他念书习字，为他买衣裳，烤鱼予他吃，给他买包，又取笑他不如去和白虎卖艺赚钱的时绛。

又哪里是那个会亲吻他，拥抱他，与他的时绛。

顾白越想越觉得浑发起冷来，连骨里都尽是寒霜，他盯着自己执剑的手，张将五指狠狠咬，直咬得尝到了血腥味，才松了开去。

他附在时绛上，用一赤/的肌肤蹭着时绛的衣衫，哀求：“公，你醒过来可好？”

突地，门板却被人敲响了。

此竹屋，时绛是施了结界的，方圆五里一般人不得，那外的人怕是不好相与。

顾白直起来，穿妥当，低首吻了时绛的额角，方执剑缓步朝那敲门声走去。

他手指了血，血蜿蜒地落在了剑面上，衬得剑光越发得冷。

这把清河剑本是时绛的佩剑，他学剑之后，时绛便将此剑赠与了他。

他跟着时绛这许多年，用这剑斩杀过数不清的妖鬼怪，未曾杀过一人，唯一破例一次是——时绛——他杀了时绛。

第79章 立夏篇·第三章

顾白还未行至门，那门板却被一掌拍了开来，掌风阵阵，得他发丝、衣衫猎猎作响。

他眯着看清楚来人，来人穿着一破败的僧袍，乃是许久未见的枳怀。

枳怀先是停顿了，手指拨着挂在腕间的佛珠，念了声“阿弥陀佛”，而后便飞而来，直击顾白的脖颈。

顾白闪而过，枳怀又是一掌，他这一掌变化万千，生许多幻影来，把顾白罩了个严严实实。

顾白无法，以剑抵御。

待这一掌褪去，顾白再一瞧，时绛竟已落在了枳怀手中。

这枳怀分明与时绛乃是旧友，此时却以指扣住了时绛的咽。

顾白叫：“你莫要害他。”

枳怀闻言却是笑了，他笑起来每一块都慈悯万分，整个人仿若升起佛光来，不并言语，半晌后，他终是开了：“顾白，要害他的不是你么？不是你将他变作这般模样的么？”

“我……”顾白只觉得心生疼，竟说不话来了。

枳怀笑：“你生为，本就是原罪，时绛是个傻，悯你可怜，又被你所惑，同你有了系，你他前世为何要杀你，又取你一魂一魄？”

顾白急：“为何？”

枳怀回：“你那时觉醒在即，气太盛，不日定会被天帝觉察，我特意来告诫于他，他应承我要除了你。那日，他果真将你杀了，我却未料，他虽是杀了你，却送你了回，你应当知晓像你这样的哪有回的资格，而之所以取你一魂一魄……”

他停顿了，拨了两颗佛珠，续：“不过是怕你气太盛，护不了你周全罢了。你可知，他为了镇住你那一魂一魄，生生取了自己的一肋骨！”

顾白听得面刷白，手指一松，清河剑“叮”地一落在了地面上，须臾后，他连双都失了气力，得厉害，整个人站立不稳，跌坐在了地面上。

他仰首低喃：“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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