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要糟践自己的报复你？我不值……”

周夫没应声，荷完全想象不他这会儿是个怎样的神，只他刚刚那两句激动的话就让她惊诧不已，好像并不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那个温和书生了。

片刻之后，四又平静的：“我心里早过了那个坎儿，却是你一直过不去，纵是你真欠了我什么，这么多年也还够了……这回你回去就别回来了，夫人离了儿这么多年，这回这病未尝不是想你想来的，别跟我耗着了，回家尽孝吧……”

荷越听越糊涂，未几，竟闻屋传来低泣之声，静听分辨，却是周夫无疑。荷有些不知所措，知再不可多听，才要转离开，便听生在她后大声：“你站这儿嘛？”

荷吓得小心肝儿差从嗓儿里飞来，转见生不知何时挑回来已然到了她后。屋里的呜咽声骤停，荷心说这回完了，也顾不得其他，先忙把生拽走了。

荷与生回了屋，不多时便见周夫从四那屋来。荷心虚，没敢去，周夫大抵也是觉得尴尬，未与她和生打招呼便走了。

荷望了望四的屋，也不敢过去看，只打发生过去，听说四睡了，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放。她想着这么尴尬的事儿，四大概也不会跟她提，大家只装傻充愣，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便是。

只是……刚刚听那话音，四这病倒像很严重似的……

荷坐立不安，踌躇了半日，到底还是大着胆去找了周夫。

荷到时，见周夫家的大门闭着，她敲了好半天也没人应，她犹犹豫豫的转离开，没走多远想了想又折返回去，直接推门去，站在院中喊：“周夫？您在吗？我是荷。”

很快周夫便推门来，两人一照面不免有些尴尬，都忙展了个笑容掩饰过去。

荷：“才我忙着也没得跟你说话，我来是想问问我的病不妨碍吧？”

周夫侧掀了帘：“来，屋里说吧。”

荷见周夫的神语气只当他是要与她说他和四的往事呢，未料他却对刚刚之事避而不谈，只：“你的病我刚看了，病得不是一日两日了，若早先得以医治或能痊愈，如今是晚了些……”

荷听了心里咯噔一，也顾不得探究他二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关系，只忙：“您是说我这病看不好了？这是……是要命的病吗？”

周夫蹙眉，：“这病发作起来是能要人命，我家世代行医，原也见有人死在这上……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你这病这会儿还不到药石无灵的时候，晚是晚了些，只要细心诊治，虽不能治，却也能以药续命。”

荷忙：“那您说要怎样治？您开个方，我家里有好多药，若是没有，我可以去城里的药铺抓去。”

周夫：“这却不是我能治的了，我虽跟辈习了些医术，只年少时心不在此，勉看些小症方可……况这病也不是寻常大夫能看的……”

“那谁能看？您爷爷？！”荷急得未加思索脱而，话一才觉不对，却也收不回去了，只得尴尬的避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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