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臣脸上都变了变，却也没有开相驳。

他又：“倘是我说，我要应允北戬来使之请，你们又将如何？”

一屋人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地愣住。

她站在角落里，只觉耳发颤，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古钦的脸变得有些难看，措辞半晌才：“还望殿三思。”

他的脸立时就黑了，“父王多年来余威不减，古相至今仍惧其言？”

古钦站着，不发一言。

她心思玲珑，看这架势也知他是在气什么——他主政事堂已逾十年之久，可一遇重事，这些东党老臣们中竟仍是只有平王，而无他这太。

再一想到之前的青州之事，若不是这些东党老臣们的执意袒护，那王奇又如何能不被革职彻查？

边上有人上前：“臣等商议，不如请旨册沈太傅之女沈知礼为太妃，如此一来也好回绝北戬来使之请……”

英寡冷望过去，半晌无语，随后猛地一扬掌，将案上相玺摔了去，一把火气直冲冲地撒了来：“今日便让你们知，这世上不只平王一人敢在你们前摔玺砸印。”

章四十一 余波（中）

那玺方印半仰着，倒在众人脚。

紫袖挨着金銙，乌黜黜一片，比不谁的脸更黑更难看。

一众无言。

……

当年天五分，东有喜帝，西有王，二人本是宿仇，却在五国狼烟、天战火中携手共行，横枪立血染江山川原，平南岵、灭中宛、臣北戬，四国裂土，二朝相峙；然而一世死生功业终抵不过二心相缠，是谁让了谁的江山，是谁夺了谁的天，又有谁真可断言？

论平王一世悍主，雄踞一方聛睨万人，知自己伤重难愈而将一家天拱送一生挚，失了帝号失了江山可却得了她，得了这大平王朝的一片盛世繁景。

虽称平王，可自乾德四年群臣请上尊号为辅国神武平皇之后，朝中还有谁人不知，皇上是愿把这江山天都给平王。

而这些当年随平王半生征战半生为政的东党老臣们，纵是国号已改二十五年，心中也只有平王一人是他们的君上。

太是平王的独没错，可太自幼便与皇上的心腹老臣们更为亲近——当年暗谏皇上杀平王以绝患的沈无尘多年来教导太识民知政、当年随皇上御驾亲征的枢密使方恺为太讲解诸路军务，而太自打十四岁那年参豫朝政以来，便多与这些亲附平王的东党老臣们政见相左；虽还不至于当廷诤辩，可是以古钦为首一老臣们心中是清楚明白的。

朝中大权东西分掌——古钦为尚书左仆、当朝首相，而方恺为枢密使、独掌军务大权，其余的知政使相及三省六主事之职亦是由二党平分而领；但，倘是将来皇上一旦退位，而太一旦登基掌政，这朝中东西两面老臣相对相峙的局面却不知会成何样。

老臣们明白，朝中新贵们明白，皇上与平王更是明白。

然而皇上不语，平王不提，老臣们皆是暗地里举朋党之争，这层薄薄的窗纸便从没被人戳破过。

可谁能想到，今日此时，就在这都堂里，当着两边老臣们的面，太竟然亲手将那层纸扯开碎，生生地冲古钦等人发了这火。

……

一片静寂无声中，忽然有人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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