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倚靠着椅，看着他。

反覆了大概六次，门那边才传来些许声音，叮呤光啷的，好像打翻了什么似的。

散架了，明明都是些小姑娘，怎么力气那么大。

主任摆摆手，「那都没关係，我可以让小陈替你。」他把一迭资料放到南柯桌上，「这个采访我们约了快两个多月对方才同意的，是他在中国的第一个采访！」

是一个瘦弱苍白的黑髮男，上的白衬衫半敞着，估计是刚上，浑散发着烈酒和男士香混杂的气息，他倚靠着门，被碎髮掩盖住的眉锁，整个人慢慢落至地面。

「你好啊，我是nathan。」

不过即使换了个地方，剧组的效率依旧没有变，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状态。

南柯专注地写完采访稿的最后一段，然后仰倒在转椅上。

「别带，对方说了不愿意曝光，只文字采访。」

隔了一会儿，再次。

总统房。这个作家倒是一也不朴素，南柯自从媒行业，时间都被压榨得所剩无几，看书这好都变成了一奢侈，因此对于这个nathan，他并不熟悉，不过看这架势，估计也是法国典型的浪漫主义小说家吧。

站在门，南柯整理了一自己的仪表，然后了门铃。

依然如此。

「你不开始吗？」

半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没到，就听见主任在叫他的名字，南柯坐正了，应了一声，「怎么了？」

南柯看了一资料，采访的对象是一个作家，「nathan？法国人？」

「没错，这几年的文坛新秀。你看组里就你和ga用法语没有问题，她现在一倒只有你能上了，你放心，你的活儿我都会给你安排好，你现在直接去就行！」

上海的气温并不比尼斯低多少，似乎更闷一些。

南柯关上门，走到那张椅上坐，「是的，我是临时替她的。」

然后搬正两把椅，指了指其中一个，「请坐。」不知从哪儿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预约的信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贵社指派的记者是个女孩才对。」

南柯面难，「可是我等一也有预约，快到时间了……」

主任急得满是汗，绕过一大堆正在讨论稿件的同事走到南柯的工位跟前，「ga阑尾炎去医院急诊了，她手上的那个采访你赶替她一！」

前的人，并不是想像中某个金髮碧形大的法国青年。

南柯着手里的录音笔，完全听不见郁宁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锁骨上的吻痕和手腕的淤青，还有这个间满地的狼藉。

门打开了。

「不用带摄像吗？」

郁宁挑了挑眉，「真是抱歉，我记错了日，昨晚去……」他耸了耸肩，「无所谓了，我现在酒已经醒了，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他抬，对上南柯的视线，宿醉让他的反应比正常人慢上许多，他的睛慢慢地瞇起，在记者的面容廓终于明晰的那个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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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很快，又恢復成迷离的目光，笑起来，用法语向他问候。

「南柯！」

南柯没有回握那隻手，反而是郁宁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他转，踉踉跄跄地跨过地上东倒西歪的傢俱，拉开窗帘，光刺得他意识遮了遮睛。

开车到达预约地，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向前台说明了来意才被同意。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摇晃的终于站定，将略的髮往后捋了捋，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南柯微微一笑，用中文说，「当然了，叫我郁宁也没关係，随你喜。」

「您好，我是xx杂誌社的记者南……」

好累。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自我介绍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堵在咙里。

「cut！」坐在监视后面的陈导忽然喊了停，随即走上前，「郁

「《南柯》第58场第1次，开始！啪！」

赶鸭上架这事，为杂誌社樑的南柯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办公室里忙碌而拥挤。